20世纪80年代
1Q84《1Q84》将20世纪80年代描绘成革命政治似乎已成为历史的时期——新闻界把黎明聚落的血腥毁灭描写成过时年代的最后一幕,而青豆却知道,那个号称具有灵性的替代选择——先驱者——也掩盖着自身的暴力。
政治变迁与新闻界
到了20世纪80年代,马克思主义革命思想在日本显得不合时宜。前一个十年里曾寻求激进政治变革的年轻人,如今要么在市场经济中竞争,要么远离公共斗争,转而追求个人满足。在这一变迁后的局势中,黎明聚落武装而血腥的终局可以被描写成过去意外回返的一幕,一个没有未来的插曲。
大多数报纸都采用了这种框架——先驱者看似代表着有希望的灵性替代选择,而黎明聚落则被视为一个已经终结的政治时期留下的幽灵。这种对比把历史变迁转化为判决。由于革命政治已失去公众认可,这场运动的暴力便可以被斥为无关紧要的残影,而非作为一场仍在持续的冲突的一部分加以审视。
先驱者的公众形象
青豆对这一时期的叙述,与新闻界对先驱者的正面印象形成对照。记者看到的是一个成员似乎彬彬有礼、头脑清醒的共同体;他们的膳食朴素,却以协会自有田地种植的新鲜农产品制成。短暂的访问和精心安排的参观,呈现出一幅令人信服的井然有序的灵性生活图景。
青豆认为,这种叙述并不完整。记者只在领地逗留了半天,期间有人带他们参观整洁的锻炼室、招待他们吃午饭,并向他们作了关于精神觉醒的动人讲解。他们没有看到幕后发生的事——据老夫人说,这个团体的领袖性侵年仅十岁的女孩,并以宗教理由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青豆的另一种记忆
报纸描绘与隐秘虐待之间的落差,赋予这一年代道德上的张力。青豆记得翼沙子空洞的眼神,并拒绝接受把落后的暴力团体黎明聚落与面向未来的先驱者轻易对立起来的说法。公众对哪个团体属于未来的判断,无法揭示记者未能目睹的事情。
因此,20世纪80年代所象征的不只是革命政治的终结,也包括一种危险——把公众情绪的变化误认为道德进步。新闻界关于过去消逝的措辞,帮助掩盖了当下的暴力;青豆的回忆则让这段遭到压抑的认知重新回到故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