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权与男性家长权威

在天堂的旗帜下

父权与男性家长权威是一项将宗教与家庭权威交由男性掌握的原则,尤其是男性先知和丈夫。在本书中,它不只是关于家庭角色的说法——它决定谁可以代表上帝发言、谁可以管理家庭,以及谁可以声称对妻子和子女拥有权威。它的后果在原教旨主义社群中尤为明显;在那里,宗教命令深入日常决策,家庭关系也可能被视为受祭司权力支配。

宗教权威与男性家长权威

本书展现了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与后期圣徒耶稣基督基要派教会中都存在父权结构,同时指出后者在强制服从和性别角色方面执行得更加极端。只有男性可以被授予圣职并担任教会职务,包括先知一职。反过来,先知被视为获授权接受启示、指引信徒行为的人。这一原则将家庭权威与机构权威结合起来——在最高职务同样由男性担任的宗教秩序中,丈夫被确立为一家之主。

这种安排与约瑟·史密斯早期对个人启示的强调存在张力。他最初鼓励成员寻求来自上帝的感召,以指引自己的生活。然而,不同的人可能得到彼此矛盾的启示,这种可能性威胁到先知的独占权威。1830年,也就是教会成立的同一年,约瑟·史密斯宣称,不应任命其他任何人接受面向教会的诫命和启示。成员仍继续寻求个人指引,而个人启示与先知控制之间持续存在的竞争助长了教会分裂。因此,男性家长权威属于一场更广泛的争论,争论的是谁有权界定宗教真理,而不仅仅是一套家庭习俗。

社群生活中的先知权力

在鲁隆·杰夫斯领导下的联合努力计划社群中,先知权威被描述为具有法律般的效力。他的布道强调绝对顺从与服从;本书还指出,他借鉴了约瑟·史密斯和布里格姆·杨在十九世纪提出的教导。权威的范围超越了礼拜和婚姻,延伸到日常生活的管理。社群禁止电视、杂志和报纸,也禁止与社群以外的人接触,包括已经离开的亲属。迪洛伊·贝特曼描述,成员曾偷偷购入卫星天线,之后又在布道警告电视会带来灵性危险后将其丢弃。这种反复过程表明,规则既通过正式禁令得到强化,也通过一种预期得到巩固——领导者知道谁在违抗规定。

男性统治也决定谁能以何种条件继续成为家庭成员。按照联合努力计划的教义,妻子和子女不被视为丈夫或父母的财产,而被视为属于圣职,并且可以被重新安排归属。迪洛伊·贝特曼停止参加每周的圣职会议后,鲁隆·杰夫斯派人带走他的妻子和子女,并下令将他们交给另一个男人。两位妻子都拒绝离开;本书称,这在该社群中是非同寻常的决定。她们的选择,以及迪洛伊大多数子女离开信仰的事实,揭示了先知所声称的权威与家庭自身情感纽带之间的冲突。

婚姻、亲属关系与女性被指定的角色

本书描述,在后期圣徒耶稣基督基要派教会的社群中,女性被期待服侍丈夫、尽可能多地生育子女,并将子女抚养成人,使他们服从宗教。社群有关性别的教导通过服饰、恋爱交往和性行为规范得到强化。这一模式明确规定了女性的义务,同时将决策权集中在男性和男性宗教领袖手中。

婚姻安排展现了先知权威如何组织亲密与延伸亲属关系。当黛比·帕尔默十四岁时,她相信自己得到了来自上帝的感召,要嫁给社群领袖雷·布莱克莫尔。她请父亲将此事转告勒罗伊·约翰逊,后者批准了这门婚事;一年后,十五岁的黛比嫁给了当时五十七岁的布莱克莫尔,成为他的第六位妻子。她成了他的三十一个孩子的继母,其中大多数孩子都比她年长。由于布莱克莫尔也是她继母的父亲,这桩婚姻使黛比成了自己继母的继母。这些关系并非无关紧要的复杂情况——它们显示,先知的批准和男性的家庭如何围绕女性的婚姻重新安排家庭身份。

阿莱尔·布莱克莫尔的经历进一步说明了社群中的家庭身份如何变动。她被雷·布莱克莫尔收养,十八岁时嫁给了他,因此既是黛比·帕尔默的继女,也是与她共事一夫的妻子。雷去世后,她嫁给了黛比的父亲;温斯顿·布莱克莫尔掌权后,她被从那个家庭转出,嫁给了自己的养兄温斯顿。这一连串安排显示,随着男性权力易手,女性的婚姻和亲属身份也会被重新调整。

家庭规训与丹·拉弗蒂和玛蒂尔达·拉弗蒂的案例

《和平缔造者》中的思想为丹·拉弗蒂提供了一套格外强硬的男性家长权威家庭实践。丹研读了这篇论述,并逐渐相信它是约瑟·史密斯所写,尽管他承认自己无法确定。随后,他将其中严格的规定强加给玛蒂尔达·拉弗蒂和他们的家庭。丹不在时,玛蒂尔达不得再开车、经手钱财或与家庭以外的人交谈,而且必须穿连衣裙。孩子们被带离学校,也不准与朋友玩耍。丹还拒绝接受外界的医疗照护,转而依靠祈祷、禁食和草药疗法;他们的第五个孩子于1983年7月出生时,是由他在家中接生的。

控制还延伸到家庭的物质生活安排。他们自行种植大部分食物,并捡拾其他生活用品;丹关掉了燃气和电力,并禁止阅读后期圣徒书籍和杂志以外的出版物。他拿走了家中的手表和时钟,因为他相信时间应当由灵来记录。玛蒂尔达违抗时,他会惩罚她,并警告说,她可能被逐出婚姻而不得带走孩子;按照该教义,孩子属于父亲。他还宣布打算再娶一位妻子,并提出先娶玛蒂尔达最大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继女。玛蒂尔达后来将自己的选择描述为留在丹身边或离开孩子;她选择留下。她的决定清楚表明,这一原则不仅通过丈夫的规矩发挥作用,也通过威胁夺走整个家庭来施加影响。

这一原则的意义与局限

本书中的例子显示,男性家长权威通过相互交叠的权力运作——圣职权威、先知对婚姻的认可、丈夫对家庭资源的控制,以及声称有权决定子女归属。在联合努力计划社群中,州政府对多妻婚姻的法律认可与社群的宗教安排并不相符——通常只有第一位妻子具有法律婚姻身份,后续妻子则被视为灵性婚姻关系中的配偶,在州政府眼中仍是单身母亲。这种对比揭示了两套彼此竞争的制度,它们分别界定婚姻和家庭身份。

本书将这一原则呈现为一种结构,它能使服从显得既神圣又平常。先知的指示可能支配婚姻;丈夫的命令可能支配穿着、工作、教育或与外界接触。然而,本书也记录了局限和拒绝——尽管选择受到限制,玛蒂尔达仍留了下来;迪洛伊·贝特曼的妻子则拒绝了离开他的命令。这些时刻并未消解等级秩序,却使人们看见它试图置于从属地位之下的人际关系与个人抉择。因此,父权与男性家长权威既指一种组织性教义,也指一种实际的权力分配;当家庭成员抗拒它替自己作决定的主张时,这种权威便最为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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