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降临与末世论

在天堂的旗帜下

“第二次降临与末世观”指人们期待耶稣基督重返人间,开启由上帝安排的终末时代。在书中,这不只是对遥远未来的预言——它影响信徒如何理解神圣历史正在何处展开、谁有权宣称自己能够解释上帝的旨意,以及共同体如何区分忠信者与敌人。其影响从迁徙和严格的共同体边界,延伸至相互竞争的先知运动,以及拉弗蒂兄弟建立避难之城的计划。

复兴、美国与应许中的再临

约瑟·史密斯的教导将末世期盼置于复兴的宗教历史之中。《摩尔门经》自称是一部新约,并纠正约瑟·史密斯所描述的大叛教说;在那段时期,基督教领导层使教会走上歧途。经文将上帝的教会与撒但的教会截然区分,提供了一幅道德地图,使宗教归属具有终极意义。约瑟·史密斯还鼓励信徒寻求与上帝的个人沟通,使启示成为这套宗教主张的核心,并据此认识神圣目的。

这段神圣历史具有鲜明的美国特色。《摩尔门经》将重要事件置于美洲大陆,并描述耶稣基督复活后造访当地居民。约瑟·史密斯的启示进一步将伊甸园设在密苏里州独立城附近的杰克逊县,并指出密苏里州西北部是圣徒聚集之地。1831年,他教导说,这片土地是指定给他们定居之处,基督将在本世纪结束前重返那里。因此,应许中的再临为预期中的历史转变赋予了具体地理位置——信徒不仅在等待末日,也聚集到他们认为处于末世核心的地方。

这种期盼也加深了蒙拣选的共同体与外界之间的界线。摩门教移民抵达杰克逊县时,他们宣称此地是上帝指定的锡安,实行共同的经济与政治活动,并相信自己是上帝的选民;这些因素加剧了当地人的猜疑。约瑟·史密斯教导人们可以在主与邪恶之间自由选择,但这并不意味着两种选择在道德上等同;那些拒绝圣徒对上帝的理解的人,被视为作出了错误选择。因此,末世框架将应许的未来与当下围绕土地、忠诚,以及谁可被视为盟友的冲突联系起来。

权威、服从与相互竞争的启示

书中后期的原教旨主义环境延续了神圣指引的期盼,同时将解释启示的权利集中在先知手中。在科罗拉多城,鲁隆·杰夫斯的权威延伸至市政事务、学校、警察以及居民的私人行为。电视和印刷媒体遭到禁止,居民也不得与联合努力计划之外的人接触,包括前成员。迪洛伊·贝特曼描述了一种反复出现的情形——秘密安装的卫星天线出现后,讲道便警告人们不要看电视,居民随后丢弃天线,而过了一段时间,天线又逐渐出现。这种模式显示,即使个人行为屡屡偏离规定,先知的警告和对灵性后果的恐惧仍可用来执行信息管控。

服从教义也塑造了家庭关系。根据迪洛伊离开的相关叙述,联合努力计划的教导认为,妻子和孩子属于圣职,而非丈夫或父母。当迪洛伊不再参加每周的圣职聚会时,鲁隆派人带走他的家人,并将他们分配给另一个男人。两位妻子都拒绝离开,除迪洛伊年纪最大的三个孩子外,其余孩子都与他一同成为叛教者。这一事件并非被描述为基督再临的预言;它显示,以先知权威为核心组织起来的宗教秩序,如何使对领袖的忠诚凌驾于通常的家庭权利之上。叛教被描述为严重的道德背叛,使共同体的分离带有明确的灵性意义。

奥尼亚斯是另一个相互竞争的启示主张的例子。1983年11月,他声称上帝命令他将《奥尼亚斯之书》的节选寄给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的支联会会长和主教。这本小册子警告教会领袖背离了神圣教义,并将奥尼亚斯描绘成奉命净化教会、揭露其不当行为的人。他宣称上帝的审判迫在眉睫,并称一位新获授权的先知奉命恢复正义,以此挑战既有领导层。相互竞争的主张揭示了一种反复出现的张力——一种以启示为根基的传统,既能为制度权威提供依据,也能提供一种话语,宣称制度本身已陷入谬误。

避难之城与迫在眉睫的危机

这种张力对罗恩·拉弗蒂和丹·拉弗蒂而言,演变成一项具体而危险的计划。罗恩的移除启示将布伦达·拉弗蒂、埃丽卡·拉弗蒂、克洛伊·洛和理查德·斯托列为阻碍上帝事业的人。他将这项事业解释为建造一座避难之城,并告诉丹,在建造计划开始前必须先发生一场屠杀。这则启示将应许中的神圣未来与关于当下必须发生何事的命令结合起来;末世异象由此成为针对特定人采取行动的依据。

兄弟俩在一次横越美国西部的旅途中反复讨论这则启示。丹回忆说,罗恩变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专注于何时应当采取移除行动,最后将日期定在7月24日。丹祈祷自己该继续跟随罗恩还是与他分开,并相信得到的答案是留下。他们的信念并非仅限于兄弟二人——此前他们曾试图控制梦矿,为避难之城筹措资金;遭矿场董事拒绝并被先知学校逐出后,他们仍继续努力争取多妻婚姻领袖的支持。在约翰·W·布莱恩特的共同体中,罗恩讲道宣传避难之城及其在末世中的作用。因此,这项计划在相互联系的先知主张、物质安排和招募追随者的努力之间推进,尽管他们所盼望的支持并未使他们取得对矿场的控制权。

对兄弟俩信仰的叙述也明确指出,末世确信本身并不能解决精神疾病的问题,也不足以解释暴力行为。在罗恩受审期间,加德纳医生区分了先知学校内共同体对启示的辨别与个人的精神病性体验,同时也描述了自恋型人格障碍的症状。这一区分将这则启示置于共同体与心理层面两种背景之中——兄弟俩的末世解释在一群共同祈祷、商议的人当中流传,但书中并未将这一过程视为其命令真实或在道德上正当的证明。

迫害、分离与末日的意义

对义人与恶人最终分裂的期盼,使迫害叙事尤其具有影响力。《摩尔门经》以两座教会的框架,将灵性忠诚呈现为绝对的选择;而摩门教徒在密苏里州定居,则使这一信念与邻居发生冲突,因为邻居认为圣徒在政治和经济上的凝聚力具有威胁性。后来的原教旨主义教导同样将叛教者标记为比一般外人更危险的灵性威胁。在这些环境中,反对意见可能不再被视为对政策或权威的分歧,而被解读为上帝子民与敌对势力之间斗争的证据。

1953年短溪突袭及儿童带离安置显示,公共事件如何强化这种看法。儿童与母亲分离的画面引发全国对原教旨主义者的同情;原教旨主义者则将自己描述为遵纪守法、行使宗教自由的摩门教徒。这次突袭广受批评,被视为宗教迫害;亚利桑那州州长霍华德·派尔于1954年失去职位,到1956年,被逮捕的多妻婚姻实践者已获释并与家人团聚。共同体恢复了多妻婚姻,而事后反弹也使州政府数十年来对其干预受到限制。这些后果并不能证明每一位参与者都以末世教义理解这次突袭,但它们显示,冲突历史如何强化一种观念——宗教外人正在迫害蒙拣选的群体。

纵观这些事件,基督再临是一个影响深远却充满争议的终极远景。它可以引导人们迁徙至应许的聚集之地,加深对先知的服从,也可以激励相互竞争的宣称者声言既有领袖已然失职。在罗恩·拉弗蒂和丹·拉弗蒂的案例中,人们援引预期中的神圣未来为致命行动辩护;在其他地方,对神圣使命的类似理解则强化了与外人的隔离,以及对政府干预的抵制。因此,书中的叙述区分了对神圣终极秩序的信仰,以及那些宣称知晓其时间安排和要求的人间权威——末世期盼不会自行发声,而是通过作出解释的共同体和领袖产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