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杰国家森林

位于怀俄明州的布里杰国家森林，是一个鲜明案例，展现了把一片景观当作单一问题、试图用化学手段加以纠正所付出的生态代价。为了为牛群开辟更多草地，美国林务局开展了一项行动，在约一万英亩的鼠尾草灌丛地带喷药。处理杀死了预定目标，却也杀死了溪流沿岸的柳树；由此造成的损失远不止植被，还破坏了栖息地和维系湖泊的海狸筑造设施。

极端环境塑造的景观

这片森林位于美国西部高原与较低山坡之间；数百万年前落基山脉隆起，塑造了这一地区。严酷的气候——漫长的冬季和艰难的环境条件——使鼠尾草之地成为独特的生态系统，而不是尚未形成的草原。历经漫长的自然演化，植物和动物共同适应了这些条件。行动敏捷的叉角羚和艾草松鸡，都是与这一栖息地紧密适应的动物。

这一背景对于美国林务局的行动至关重要。土地管理机构回应养牛者对更多牧场的需求，试图获取草地、消除鼠尾草灌丛。本书质疑了鼠尾草灌丛不过是改良土地的障碍这一前提——在这片土地上，草与本土植被交错生长，并受到它们的庇护；鼠尾草和其他野生植物对于应对冬季风暴的动物也很重要。用简化的放牧景观取代这种复杂组合，使不止一个植物群落面临风险。

喷药及其附带破坏

为了满足开辟更多草地的压力，美国林务局在布里杰国家森林约一万英亩的鼠尾草地上施药。鼠尾草灌丛如预期般被杀死。然而，喷药还杀死了沿着平原蜿蜒溪流延伸的那条葱绿柳树带。这是大范围处理带来的非选择性后果——化学药剂无法区分期望清除的目标与构成水道沿岸生命基础的植被。

喷药之前，柳树为驼鹿和海狸提供了生存条件。这里也曾是颇受喜爱的休闲景观，垂钓和狩猎条件都很好。因此，柳树消失既改变了栖息地，也改变了与之相关的人类活动。行动以消除鼠尾草为即时成功标准，却掩盖了对溪流廊道及其维系的生态关系造成的破坏。

湖泊排干与损失的衡量

威廉·O·道格拉斯于1959年，也就是喷药当年到访，看到柳树已经枯萎凋零。一年后他再次返回，景观给出了进一步的答案——驼鹿消失了，海狸也不见了。失去技艺娴熟的筑坝者维护，主要的海狸坝坍塌，湖水也排干了。由此形成的过程，通过这片土地发生的实体变化清楚呈现出来——柳树枯死、动物消失、大坝断裂、水体流失。

这一事件使布里杰国家森林的意义超越了一份除草剂使用记录。它表明，针对一种植物作出的管理决定，可能沿着栖息地扩散，导致物种消失并改变景观中的水体特征。损害并未局限于被计入成功清除范围的土地，而是通过那些被开辟草地这一目标忽略的相互依存关系不断扩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