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塔
《傅科摆》伦敦塔在一段关于“计划”身份变幻的残缺叙述中,是囚禁和秘密传讯之地。那里关押着一名狱卒只称作“七海吉姆”的叙述者,以及一名叫苏佩斯的同囚;多年后,叙述者的讲述被改写成另一人的证词,此人声称自己在伦敦塔从苏佩斯那里得知了如何变成另一个人的秘密。
囚禁与囚犯
叙述者描述,维拉伦的笑声以及一项指控使他成了“可怜的疯子”,此后他被送进伦敦塔。他说自己曾以炽烈的热忱研习哲学、法学、医学和神学,但如今所知并不比从前更多。监狱并未让他更接近确定的答案——求知与囚禁并存,而他也承认自己茫然不解。
狱卒只知道叙述者叫“七海吉姆”。在这段受困于牢房的叙述中,与他相伴的是一个“活尸般的人影”,自称苏佩斯。因此,叙述者对周遭环境的描述,也是在讲述那些掩盖或扭曲身份的名字——囚犯的称号、同伴采用的名字,以及他们似乎在地牢之外各自承载的身份。
隔墙传讯
苏佩斯用勺子敲击墙壁传递消息。叙述者说,这些敲击构成一套神秘字母,据苏佩斯声称,是约翰内斯·特里特米乌斯传给他的。苏佩斯通过这种临时拼凑的渠道,向隔壁牢房的囚犯传信;此人被称为蒙萨尔瓦特伯爵。伦敦塔的墙壁既将囚犯彼此隔绝,也成了他们秘密网络运作的媒介。
叙述没有透露信中所言,也未说明伯爵扮演什么角色。它着重呈现的,是传讯方法及其传递链条——一把勺子、一堵墙、一套归于博学权威的字母,以及另一道屏障后面的收信人。于是,监狱成了秘密并非仅靠沉默保存、而是在强制隔离的条件下被积极创造并传递的场所。
伦敦塔——伪装的学堂
后文从叙述层次交错的另一段历史回望伦敦塔。讲述者说,当他还是凯利时,苏佩斯在那里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并指出这个秘密就是变成另一个人。随后,他描述自己如何利用这项知识,将朱塞佩·巴尔萨莫囚禁在圣莱奥要塞并窃取他的秘密;此后,圣日耳曼消失,人们则相信讲述者就是卡廖斯特罗伯爵。
这一回溯性的关联赋予伦敦塔超越监狱功能的意义。它被描绘成传授身份与冒充之秘的场所,尽管这一说法出自一个早已深陷别名与身份转变的讲述者之口。从凯利到声称拥有其他身份的讲述者,这一转换使伦敦塔的密码信息和隐秘囚犯成为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囚禁并不能阻止秘密流传,而名字与其说是稳定的身份,不如说是一种被承担或强加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