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格·尼亚齐在达卡投降

《午夜之子》

1971年12月15日,老虎·尼亚齐在达卡投降,既标志着东线战争的决定性结束,也成为萨利姆·西奈个人故事的转折点。投降使萨姆·马内克肖和老虎·尼亚齐这两位昔日战友重逢,萨利姆则与女巫帕尔瓦蒂重逢。叙事将这些相会描写为更广泛的一连串政治决策和军事事件所促成的结果,却赋予它们亲密重返故地般的形式。

背景与利害关系

按萨利姆的叙述,投降发生在印度介入孟加拉国冲突之后,而军事行动只持续了三周。巴基斯坦军事地位的崩溃,显示出局势变化的规模——到最后,巴基斯坦失去了半数海军、三分之一陆军、四分之一空军,并在投降后失去了半数以上的人口。因此,在故事的叙述中,老虎·尼亚齐投降不只是达卡一场战役的终结;它标志着一场军事败局,并使巴基斯坦东翼的分离不可逆转。

萨利姆不愿以单一原因解释这一结果。他将战争与叶海亚·汗和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于1971年3月25日发动的政变,以及随后的政治和军事危机联系起来。他还描述了压力如何因一千万难民越境进入印度而形成;德里政府因此每月须为难民营支出两亿美元。他认为,这些迁徙与决策有助于解释印度军队为何越过边境,以及萨姆·马内克肖为何最终来到达卡与老虎·尼亚齐会面。

投降背后的力量

在萨利姆的叙述中,军事结局不仅受到战场行动影响,也受到联盟关系和相互竞争的利益所左右。解放军向萨姆·马内克肖提供巴基斯坦部队调动情况,以及老虎·尼亚齐的长处与弱点。萨利姆认为,这些协助对印度军队快速推进十分重要,尽管他指出,解放军并未意识到印度的介入也服务于印度对付他们的战术利益。他还将印度介入与德里方面的忧虑联系起来——谢赫·穆吉布-乌尔-拉赫曼的人民联盟影响力日益减弱,解放军声望不断上升,而且动乱可能蔓延至西孟加拉邦。

国际阵营关系又为这番叙述增添了一层。萨利姆说,周恩来领导下的中国拒绝应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的请求向巴基斯坦提供物资援助,而巴基斯坦作战时使用的是美国武器和装备。美国总统决心支持巴基斯坦,亨利·基辛格也为叶海亚·汗辩护;与此同时,叶海亚·汗还秘密安排了美国总统访华。萨利姆的解释并未把投降归结为其中任何一个因素——结局是这些因素汇聚的结果,尽管有种种力量与之相抗,印度军队的推进仍达到了终点。

投降前夜与投降

12月14日夜里,萨利姆和沙希德·达尔在达卡郊外绕行。萨利姆凭借嗅觉找到一条穿过印度军队防线的路线,两人天黑后进入城中。与此同时,老虎仍宣称要战斗到最后一人。次日,他却投降了。萨利姆没有说明那位未具名的“最后一人”会如何看待这种反转,为这场原本具有决定性的军事事件留下了一丝未解之处。

1971年12月15日,老虎·尼亚齐在达卡向萨姆·马内克肖投降。老虎和九万三千名巴基斯坦军人成为战俘。萨利姆在讲述这一事件的同时,也讲述了自己的重逢——帕尔瓦蒂将他带入印度魔术师的队伍,并坚持说,既然她已经找到他,就不会再让他离开。军事上的屈服与个人的归返由此平行发生,各自将分离转化为新的联结,尽管两者的规模截然不同。

后果与叙事意义

当晚,萨姆和老虎一同饮酒,回忆他们在英国陆军服役的岁月。他们的交谈承认了刚刚打过的战争,却也显露出许多事情仍受到争议或否认。萨姆提到屠杀、万人坑,以及名为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的特别部队;老虎说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些,并驳斥相关说法。他们的旧日友谊经受住了战斗,但这番对话将重逢与回避并置——昔日战友可以彼此相认,却无法面对战争期间发生的事情。

萨利姆将投降写成国家历史与个人记忆交会之处。他指出,这些重逢有赖于远超当事人本身的事件——政变、难民迁徙、政治斗争、国际决策和军事建议,都有助于使萨姆和老虎来到达卡,正如它们也有助于让萨利姆回到帕尔瓦蒂身边。因此,叙事中的归返并不完整,也令人不安。老友再次相见,萨利姆找到早年生活中的伴侣,军事行动也告结束;但事后的交谈仍未充分承认战时暴力。投降结束了一场眼前的冲突,却没有让其原因或后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