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印度大选及紧急状态政权垮台

《午夜之子》

1977年印度大选及紧急状态政权的垮台,标志着政治局势的逆转;萨利姆首先感受到的是囚禁状态改变,之后才得知相关消息。三月下旬,他从嚎叫寡妇的宫殿获释,得知总理于1月18日宣布举行大选,并遭遇惨败。权力更迭打开了牢门,但萨利姆的叙述拒绝将政府更替等同于对公共生活重拾信心。

大选与萨利姆获释

1977年3月下旬,萨利姆意外获释,在阳光下眨着眼睛,起初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他先获得自由,之后才明白背后的政治事件。直到后来,他才发现,总理于1月18日宣布举行大选——这一天也正是萨利姆所认为的、针对420名孩子的绝育行动结束之日。

这一时间安排令大选对萨利姆产生了切身影响——政治转向与他所认为针对孩子们的行动告终同时发生。然而获释之时,他对总理落败和档案被焚一事一无所知。小说将事件本身与萨利姆之后得知的情况分开,让政治变化先以一场原因不明的释放降临,之后才作为历史为他所知。

紧急状态政权的垮台

报纸报道人民党大获全胜,总理所属政党落败。萨利姆事后才听说选举结果,也得知档案遭到焚毁。新政府在他眼中并非一个毫无疑虑的新开端——他将其领导人描述为一位年迈人物,每天吃开心果和腰果,还喝一杯自己的尿液;他也提到,该党的一位领导人依赖肾脏透析机。

这些细节塑造了萨利姆的反应,却没有改变政权确已垮台这一事实。他怀疑自己的乐观情绪是否终于治愈,同时也承认,仍感染着乐观病毒的人或许会以不同方式看待选举结果。大选结束了一种政治秩序,但他的叙述并未将取而代之的秩序描绘成一个明朗、令人安心的新黎明。

政治幻灭与叙事视角

萨利姆以回顾的方式讲述大选,区分自己获释当天所知道的事与后来才得知的事。这段时间差使这一事件既成为国家转型,也成为个人知识局限的一课——他先获释,却不明白原因,之后才追溯并重建其政治解释。

这一段落也延续了小说对官方说法和轻率政治乐观主义的怀疑。此前,萨利姆曾将巴基斯坦描述为一个现实可以被当局按照其指示塑造的地方。此处,即使选举带来决定性的惨败,也无法消除他对政治的疑虑。到这一段落结尾,他已厌倦政治,因此选举结果既意味着摆脱国家权力的控制,也不代表他会重拾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