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利姆带领CUTIA小队逃入孙德尔本斯
《午夜之子》孟加拉国战争期间,士兵们称萨利姆为“佛陀”;他带领阿尤巴·巴洛奇、沙希德·达尔和法鲁克·拉希德离开军事任务,进入孙德尔本斯。起初,这是一项循踪任务,后来却变成了逃离他们奉命执行的工作——萨利姆知道自己正在逃亡,而士兵们无法判断自己是在追踪敌人,还是被带离战争。这一情节的关键转折既关乎行动,也关乎道德;一行人前往森林,在那里,他们对军事任务的确信与方向感一同瓦解。
战争与部队的任务
故事发生在1971年难民危机和东巴基斯坦战争期间,当时一千万民众越境进入印度,印度士兵则训练被称为解放军的游击队。老虎·尼亚齐在达卡指挥作战。面对这场规模浩大的冲突,小说将焦点放在第22部队;这支部队的士兵已失去纯真,却仍继续服从命令。他们的工作使战争暴力变得切近——他们进入一座因流血冲突而陷入混乱的城市,随后被派往乡村;由于村庄被集体视为窝藏解放军,便遭到焚毁。
萨利姆追踪气味留下的踪迹,阿尤巴、沙希德和法鲁克则执行部队的任务。他们在一片遍布流离失所村民、村民携带着家当、铁路轨道遭到破坏、树木被烧毁的景象中,追踪阿瓦米联盟的小官员和熟悉的共产党人物。他们的路线一再向南,朝着海洋和恒河入海口延伸。这种移动并非抽象地逃离历史——众人一路经过军事行动造成的后果,而他们自身行动的目的却愈发难以言明。
追踪变为逃亡
士兵们最终奉命追捕一个目标;此人擅长躲避萨利姆,使追踪似乎永无止境。三人既无法空手返回基地,也无法摆脱训练形成的行动方式,于是继续追随那条难以捉摸的踪迹。萨利姆示意一艘船可以顺流而下,他们便征用了这艘船。三人又饿又累,在废弃的稻田间划船;战争渐渐从他们的思绪中退去,但萨利姆仍不断指向南方。
这条河被称为帕德玛河,但叙述将它认作更为辽阔、神圣的恒河。这个熟悉的名字并未提供可靠的方向感——他们身处一个名字也会误导人的地方,河水则把他们带离熟悉的世界,越走越远。萨利姆已经好几天没有开口,只用手指方向与人交流。士兵们醒来后发现他不见了,阿尤巴将萨利姆的失踪归咎于两人此前的冲突,并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此时,这群人早已与基地分离,也无法对任务作出清楚的说明。
随后,士兵们看见萨利姆在稻田间奔跑,一个当地农民在后面追他,一名女子跟在农民身后呼喊。阿尤巴把这一幕理解成私人争执,警告萨利姆农民可能会追上他;他还威胁说,下次会开枪打萨利姆。这一幕短暂地让逃亡看起来像一次孤立的遭遇,却没有让士兵们重新掌控局面,也没有使目的地变得清晰。他们乘坐的船和接到的命令把他们带到了一片境地,在那里,他们惯常的解释已不足以说明一切。
进入孙德尔本斯
四人继续划向一堵辽阔的绿色屏障——孙德尔本斯。叙述称,这片密林浓密得几乎连历史都未曾涉足其中。森林吞没了他们。他们在高树下的盐水汊道间划行数小时,随着不断深入,找到出口的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士兵们一再向萨利姆询问方向,但他先指向一边、再指向另一边;这些指示似乎已无法提供他们期待从追踪者那里得到的确定性。
法鲁克意识到,萨利姆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萨利姆依旧沉默,一行人把这沉默视为自己可能迷路的印证。通常被描写成强大而克制的士兵阿尤巴崩溃哭泣。法鲁克转而攻击萨利姆,萨利姆默默承受,没有回应;沙希德出面保护船只安全。众人的行为开始与丛林带来的迷失感相呼应;雨势渐起,森林也继续向他们逼近。
萨利姆的坦白与情节转折
叙述者先讲完追踪过程,才纠正这段经历表面上的前提——并不存在一个最终而难以捉摸的目标,驱使他们向南前进。被称为“佛陀”的人——也就是萨利姆,尽管他坚持把逃跑者与自己区分开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已无法继续顺从地履行被分派的职责,于是擅自离队,带领三名士兵前往雨林。追踪不过是逃亡的掩护,而萨利姆比他们更清楚逃亡的目的地。
萨利姆把这次擅自离队说成是对接受现状所导致后果的回应——现实已变得无法忍受,逃离则让人有望在梦境中获得安全。然而,丛林并非他想象中的避难所;它与他的预期全然不同。因此,这一情节并未以逃亡成功或找到出路的确认告终。故事结束时,众人仍身处孙德尔本斯,与军事世界隔绝,在密布的水道中迷失,开始屈从于森林所带来的现实感变化。在叙述者的讲述中,向南的路线既是一项军事任务,也是一次蓄意擅离,更是一场新磨难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