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瓦蒂召唤湿婆并怀孕

《午夜之子》

帕尔瓦蒂召唤湿婆并怀孕,使亲密关系中的拒绝转变为影响深远的逆转——萨利姆拒绝她后,帕尔瓦蒂通过仪式召来他昔日的敌人,与湿婆开始交往;湿婆抛弃她后,她怀着他的孩子回到德里魔术师聚居区。这一事件改变了帕尔瓦蒂、湿婆和萨利姆之间的关系,也揭示了萨利姆讲述的局限——叙述者缺席若干关键时刻,只能依据他人的证词重构经过;与此同时,他把帕尔瓦蒂的选择描述成对自己拒绝她的回应。

遭到拒绝与召唤

萨利姆称,这一连串事件始于自己说出的谎言,以及帕尔瓦蒂因此陷入的绝望。遭他拒绝后,她想起湿婆一直是他的宿敌。她在自己的棚屋里拿起一根有七道结痕的竹棍,在一端装上临时制成的金属钩;她一边念诵咒语,一边右手握钩、左手拿着一绺头发。萨利姆称这件器具为因陀罗之钩,并说帕尔瓦蒂召唤湿婆前来;按照他的讲述,湿婆来了。

萨利姆拒绝帕尔瓦蒂之后,这场召唤给了她采取行动的途径。仪式没有让昔日的对手和解,也没有让她重回萨利姆身边,而是把故事引向湿婆。萨利姆对魔法的强调,与他对自身责任的强调密不可分——他称自己把湿婆推到了幕后,并说自己的谎言把帕尔瓦蒂逼到了这般绝望的境地。她作出的决定属于她自己,但叙述所呈现的起因始于萨利姆的拒绝。

湿婆到来与帕尔瓦蒂的新生活

1974年5月,湿婆骑着陆军摩托车、身穿制服抵达德里魔术师贫民区,当时军衔为少校。萨利姆试探性地把这一天与5月18日联系起来——那是印度首次核爆炸的日子——但他坦言自己的记忆并不确定。因此,这只是叙述者建立的联想,而非他确切考定的日期。湿婆如今的公众地位,更鲜明地凸显出他与萨利姆的反差——湿婆曾是被挤出午夜儿童议会的对手,如今却成了受勋的战争英雄,而萨利姆则一落千丈。

在陆军营房里,湿婆的身份使他能够不守某些军规,包括把一名女子带进原本不供未婚军人居住的营房。帕尔瓦蒂在那里照料他——她替他脱靴、按摩他的脚、端来青柠味饮料、让勤务兵离开、给他抹油整理胡须、照料他的膝盖,并准备比里亚尼饭。萨利姆说,她把朴素的营房变成了宫殿,一座适合湿婆居住的凯拉萨山。他的讲述说,湿婆全心投入这段关系达四个月,或117个夜晚。

9月12日,帕尔瓦蒂跪在湿婆脚边,告诉他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萨利姆把这次怀孕描述为两人关系的转折点。他们的关系变得激烈多变,湿婆开始酗酒并去找性工作者。叙述还说,他在首都各处使女性怀孕;因此,他的行为被呈现为一种更广泛的模式,而非仅仅是对帕尔瓦蒂的回应。

遗弃与归来

萨利姆把湿婆离开归因于帕尔瓦蒂的咒语失效。他认为,若没有咒语,湿婆一得知她怀孕就会离开;咒语解除则解释了他为何后来能够离去。这是叙述者的解释,并非经独立证实的湿婆内心状况。按萨利姆的说法,湿婆开始把帕尔瓦蒂视为自己逃离的贫民区童年的提醒,并担心她和孩子会把他拉回那里。他把她带回德里魔术师聚居区的边缘,将她留在那里。

帕尔瓦蒂于1月回到聚居区,等到自己的孕相已无法掩饰才现身。她站在星期五清真寺的台阶上,双手交叠放在隆起的腹部,任由路人看见。萨利姆和皮克彻·辛格回来后在那里找到她。她的归来让湿婆离去的后果显而易见;她怀着身孕,也意味着这段关系并未随着分离结束——孩子仍在她身边,如她原先所愿,逐渐长大。

一个由远处讲述的故事

萨利姆承认,湿婆到来时、带走帕尔瓦蒂时,以及她从营房回来时,自己都不在场。湿婆到来时,萨利姆正和皮克彻·辛格一起参加有关全国铁路罢工的会议;他说自己忙于政治事务和拯救国家的事业,而帕尔瓦蒂的行动则让另一条道路开始展开。她离开之后,他依靠别人的讲述——雷沙姆·比比描述帕尔瓦蒂离去的情形,而萨利姆说,只有帕尔瓦蒂本人才能告诉他她离开聚居区后经历了什么。因此,关键事件都是通过一位承认自身知识有所缺漏的叙述者传达出来的。

这种距离影响了故事对自主性与动机的呈现。萨利姆称,帕尔瓦蒂怀孕是为了推翻他拒绝娶她时所持的辩解,但随即说明这只是自己的想法,并表示将分析留给后世。这一说法提出了一种动机,却没有将它确立为事实。叙述明确交代的只有事情的先后顺序——萨利姆拒绝帕尔瓦蒂;她召唤湿婆;两人的关系持续117个夜晚;她宣布自己怀孕;湿婆离开;她带着他的孩子回到聚居区。讲述中的不确定性并未抹去这些后果,却使萨利姆的解释无法成为唯一可能的真相。

个人事件与公共动荡

故事将帕尔瓦蒂的个人决定置于一个政治冲突中的国家背景下。萨利姆把湿婆成为战争英雄与战争带来的生活重塑联系起来,又将湿婆到来的时间与印度进入核时代相联系,同时承认自己的回忆并不确定。后来,帕尔瓦蒂离开期间,萨利姆和皮克彻·辛格通过一场公开表演探讨不平等和政治变迁,表演中由蛇演绎财富与贫困的场景。萨利姆坚持认为,自己的政治操心并未阻止那一连串私事继续发展,最终导致帕尔瓦蒂怀孕并归来。

这种对照赋予了该事件结构上的力量——国家危机占据萨利姆的注意力,但发生在他视线之外的事件改变了他最亲密的人际关系。帕尔瓦蒂并非只是被动卷入他的政治叙事。她通过召唤湿婆,并决定挺着孕肚公开归来,为自己的未来采取行动;然而,萨利姆的讲述仍以他的愧疚、臆测和有限认知为滤镜,呈现她的动机。因此,这一事件使个人历史产生了重要后果,同时也让对它的解读始终存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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