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利姆的古吉拉特语童谣引发孟买首次语言骚乱
《午夜之子》孟买首次语言骚乱是一次偶然遭遇带来的政治后果——萨利姆被卷入一场游行,人们逼他展示自己懂古吉拉特语,于是他重复了一句嘲弄人的校园押韵句。游行者把这句嘲弄改成对抗歌曲;当对立的语言示威队伍在肯普斯角相遇时,这句口号伴随着暴力,造成十五人死亡、三百多人受伤。萨利姆将此事描述为私人意外闯入公共历史的例子,而骚乱的政治后果也成为孟买邦重组的一部分。
私人遭遇成为公共事件
骚乱发生前,萨利姆骑车经过一场语言游行,心里想着自己对伊芙琳·莉莉丝·伯恩斯的单恋。他一直试探她的思想,直到她转过身来,冲他喊着叫他走开。她推开他的自行车,使他顺坡滑下,冲进游行队伍。从亲密而不受欢迎的读心行为转向拥挤的政治示威,变化来得十分突然——萨利姆的私人情感危机使他走上了一场影响远超这次遭遇的事件之路。
起初,游行者把骑自行车的男孩当成来自富裕社区的外人。他们问他是否想加入萨米尤克塔马哈拉施特拉委员会,并要求他讲马拉地语或古吉拉特语。萨利姆几乎不懂马拉地语,只知道一句古吉拉特语押韵句,是在学校里从格兰迪·基思·科拉科那里学来的;科拉科曾用它欺负古吉拉特男孩。这句话把问候变成了威胁:“苏·切?萨鲁·切!”接着是“丹达·莱·凯·马鲁·切!”这句押韵话并非萨利姆的政治主张;他念出来,只是因为在压力之下,他能说出的古吉拉特语就只有这一句。
口号改变含义
萨利姆念完这句押韵话后,游行者笑了起来,开始反复传唱。他所谓的空洞胡话,通过反复传唱获得了力量——人们的声音使它沿着游行队伍传得更远,将校园里的侮辱变成群体口号。游行者最后打发萨利姆离开,叫他骑着自行车走,但这句话仍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继续传唱。他骑车离开时,这句口号随着为期两天的游行不断传开,从队伍前方传到后方;按照他的叙述,它变成了一首战争歌曲。
当天午后,萨米尤克塔马哈拉施特拉委员会游行队伍的领队,在肯普斯角遇上了大古吉拉特议会示威队伍的领队。两群人站在语言冲突的对立一方;委员会一方高喊萨利姆那句押韵话,大古吉拉特示威者则愤怒回应。在印度航空王公和科利诺斯牙膏小子的海报下,双方互相攻击。这场冲突标志着萨利姆所称的首次语言骚乱爆发——十五人死亡,三百多人受伤。
政治后果与个人责任
萨利姆将这场暴力与政治版图的一次重大变化联系起来。他说,骚乱最终以孟买邦分治告终,孟买则成为马哈拉施特拉邦的首府。他补充说,就这一结果而言,自己至少站在了胜利的一方。这番话使他的叙述既关乎政治,也带有自责意味——这个几乎不会说两种语言中任何一种的孩子,回想起自己偶然说出的押韵句,将它视为一场冲突的导火索;他后来又从邦的重组来理解这场冲突的结果。
他声称自己负有责任,并不是在证明仅凭这句押韵话就造成了骚乱。相反,这一事件的核心在于起因微不足道,后果却规模巨大。一个原本用来嘲弄古吉拉特语使用者的短语脱离校园情境,被人群反复传唱,最终被带入示威队伍之间的冲突。这个场景展现了语言如何通过群体的反复使用获得政治力量,即使最初说出这句话的人既不理解周围的语言,也无意进行政治干预。
事件的叙事框架
萨利姆以第一人称回忆这件事,将它纳入自己对人生的回顾性叙述。他的描述从伊芙琳拒绝他开始,继而写到游行、他意外念出押韵句、群众反复传唱,最后写到暴力和政治结果。这个次序使骚乱呈现为一连串非出于本意的因果关系;但萨利姆事后声称自己负有责任,也使人注意到,要把一场群体事件归咎于某一个人,存在不确定性。
这一场景还与此前一项发现并置,揭示萨利姆非同寻常的读心能力有其限度。他进一步探入伊芙琳的思想后,发现她能察觉他的闯入;他说,自己已经明白,人们能感觉到他进入了他们的思想。按照他的叙述,骚乱紧接着发生,但并未被说成是他有意运用能力所造成的结果。相反,这种并置将两类后果联系起来——伊芙琳的拒绝终结了萨利姆对她的追求,而他被迫加入游行,则使自己的话语进入政治人群。公共事件的规模超出了最初促成它的私人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