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dam Aziz 在阿姆利则惨案中脱险

《午夜之子》

阿丹·阿齐兹在贾利安瓦拉园惨案中脱险,是4月13日暴力事件中的一次突如其来的逆转——鼻子里难以忍受的痒意使他倒下,恰在此时,雷金纳德·爱德华·哈里·戴尔准将的部队开火了。阿齐兹被卷到人群下方,得以幸存,但他的医疗包搭扣留下的瘀伤,多年来一直伴随着他。这一幕让身体的脆弱意外成为逃生的手段,同时也不让这场幸存与屠杀留下的持久身体代价分离。

人群进入贾利安瓦拉园

戒严条例禁止集会,但成千上万的印度人仍穿过狭窄巷道,涌入贾利安瓦拉园;这是一处石砌院落,入口位于两栋建筑之间。阿齐兹也被人群裹挟着前行,手里提着海德堡医疗包。集会看起来平静祥和——有人向人群演讲,小贩售卖鹰嘴豆和甜食,一群锡克教徒在一块布上分享食物。阿齐兹没有看到任何闹事者。院子里尘土弥漫,充斥着粪便的气味,但这一幕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手无寸铁的人群正在准备暴力行动。

戴尔到来与喷嚏

雷金纳德·爱德华·哈里·戴尔准将带着五十名精锐士兵来到入口。士兵沿巷道行进并在他周围就位时,阿齐兹鼻子里的痒从刺痒变成了难以忍受的搔痒,戴尔也正在下达命令。喷嚏迎面袭向阿齐兹;他失去平衡,向前跌倒。这突如其来的身体动作,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将他带离了人群的危险区域。

幸存及其代价

喷嚏之后,阿达姆·阿齐兹的医疗包猛然打开,瓶子、搽剂和注射器散落在尘土中。为了在器材被踩碎前救回它们,他在人的脚边挣扎着伸手去抓;与此同时,人群的移动变成了致命的挤压——有人倒在他身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衫,更多人接连压在他身上。医疗包的搭扣深深陷入他的胸口,留下严重而神秘的瘀伤;直到多年后阿齐兹在苏莱曼王座山去世之后,瘀伤才消退。因此,他的幸存并非毫发无损地逃离暴力;意外跌倒救了他的性命,却也让这场屠杀铭刻在他的身体上。

屠杀及其后续

直到戴尔的五十名士兵向手无寸铁的人群发射了1650发子弹,枪声才停下;其中1516发击中人,造成死伤。戴尔称赞士兵们开枪,称这是一件好事。在尘土与踩踏中,阿齐兹听见喧闹声停止,随后听到人声和鸟鸣,却听不到交通声。那天夜里他回到家中,妻子为了取悦他,试着扮得时髦现代;她对他满身血污的样子毫无反应,只当那是打翻的红药水,并说他笨手笨脚。她这种日常生活中的解释,与阿齐兹所经历并幸存下来的屠杀形成鲜明对照;而医疗包搭扣留下的瘀伤,则成为那一天留在他身上的永久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