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dam说出第一个词“abracadabra”
《午夜之子》三岁零一个月又两周时,阿达姆·西奈说出了他的第一个词:“阿布拉卡达布拉”。这句话起初听来像是在认萨利姆·西奈为父亲,随后变成一个与魔法和宇宙秩序相关的词;当奇迹并未随之发生时,它的力量便转而体现在留下的不确定性中——阿达姆想象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第一句话
这一天正平静地接近尾声,阿达姆突然发出声音。玛丽·佩雷拉看出孩子正试着说话,便提醒大家注意他。他先发出“阿……”的音,然后小心地说出“阿爸”,也就是父亲。萨利姆听来像是孩子在称呼自己,仿佛儿子正叫他父亲,但这番努力还没有结束。阿达姆继续费力发声,最后说出“……卡达布拉”,把看似对家人的称呼变成了完整的“阿布拉卡达布拉”。
这个场景赋予这个词一个虽小却意味深长的戏剧性过程——辨认、期待与惊讶。有那么一瞬间,开头的音节似乎以一个直接的称呼,确定了阿达姆与萨利姆的关系。完整的词却拒绝了这种简单的定论。它包含“阿爸”的声音,却变成了更奇异的东西,令萨利姆不禁猜想,这个男孩想象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奇迹的魔法词
萨利姆立即以实际效果检验这个词看似蕴含的承诺。什么也没有发生——在场的人没有变成蟾蜍,也没有天使从窗户飞进来。阿达姆只是在绷紧肌肉。这个咒语般的话语没有带来任何看得见的变化;萨利姆说,他不会亲眼见到那些或许属于儿子未来的奇迹。
这种落空也是这个场景意义的一部分。“阿布拉卡达布拉”作为一个带有夸张魔法联想的词出现,但孩子的首次语言表达没有改变任何人,也没有改变他周围的任何事物。它真正带来的后果更为私密,也更令人不安——它促使萨利姆注视阿达姆未知的未来,并感受到父亲的期望与孩子可能成为的模样之间的距离。
这个词的源流与身份问题
萨利姆解释说,“阿布拉卡达布拉”不是印度词。他追溯其源头,认为它是一种源自阿布拉克萨斯之名的卡巴拉咒语;阿布拉克萨斯是巴西里德派诺斯替教徒的至高神。他还将其数字“365”与一年中的日数、苍穹以及从这位神祇散发出来的灵体联系起来。这番学识渊博的解释,把一个幼童说出的第一个词扩展成了文化与宇宙之谜,却没有确切说明阿达姆为何说出这个词。
场景没有以答案收尾,而是让萨利姆再次提出疑问:“那个男孩,”他想知道,“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这个问题承接了这个词从看似对家人的称呼,到咒语,最终成为自我认同之谜的变化。由此,阿达姆的第一次开口开启了谜团,而非解开谜团——孩子说出了某个名字,但这个名字没有揭示他相信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