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博里为德雷福斯复审辩护

军官与间谍

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与费尔南·拉博里的关系是在案件的第二次审判中建立的——拉博里加入德雷福斯的辩护团队,在雷恩审判中为他辩护,反驳军方对证据的处理,并在遭遇刺杀未遂后返回法庭。德雷福斯在他回到法庭时向他致意,让这份同盟以含蓄而公开的方式显现;枪击发生后,拉博里自己的话也表明了他认为继续辩护所关乎的利害。

雷恩审判中的辩护律师

德雷福斯被带回法国,在雷恩受审时,获准探望他的外人只有四位——妻子露西、兄弟马蒂厄,以及两名律师埃德加·德芒日和拉博里。马蒂厄将拉博里带入此案,以加强对军方的攻击。这一安排使拉博里不只是作为律师站在德雷福斯身边;在公众高度关注、官方严密控制的时期,他也是极少数获准接触德雷福斯的人之一。

关注的规模十分惊人。三百名记者聚集在当地,预计特别电报员每天要传送数十万字,雷恩商业交易所则为记者设置了150张桌子。面对这场全球瞩目的盛事,德雷福斯接触律师的机会仍受到严格限制。因此,拉博里的职责既包括法庭辩护,也包括实际代表一名被告;除经由新闻报道外,外界对他的处境和状况所知甚少。

构建针对军方的案件

拉博里的工作是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旨在反驳军方对德雷福斯有罪的说法。案件的关键不仅在指控本身,也在于文件的处理——乔治·皮卡尔质疑《波德罗》的笔迹与德雷福斯相符这一说法,并指出档案中使用了伪造材料。调查方以这些事项超出调查范围为由予以驳回。拉博里加入德雷福斯的辩护团队,使这些质疑得以纳入重新展开的法律斗争,尽管军事审判程序仍限制着哪些问题能够得到审理。

他的参与也延伸到法庭之外。在拉博里的协助下,乔治·皮卡尔起草了一封致总理亨利·布里松的公开信;此前,战争部长曾在法国众议院引用秘密文件。信中主张,两份标注1894年的文件不能用于指控德雷福斯,而标注1896年的那份文件则有伪造迹象。这是乔治·皮卡尔的介入,并非归于德雷福斯或拉博里的陈述;拉博里的贡献是协助找到一条途径,让证据进入公共和政治辩论。

遇袭与重返法庭

雷恩审判期间,一名枪手向拉博里开枪。乔治·皮卡尔追赶袭击者进入附近林地,因此错过了事发后的即时情况,后来才从埃德蒙那里得知详情。子弹卡在拉博里的第五与第六根肋骨之间,距离脊柱仅数毫米,他的腿也无法移动。拉博里握住德芒日的手说:“老伙计,我也许要死了,但德雷福斯安全了。”据报道,这句话将委托人的处境置于危机中心,尽管拉博里本人正面临可能致命的伤势。

拉博里活了下来,但并未完全康复。下周中旬他返回法庭时,子弹仍嵌在肩部肌肉里。他与妻子玛格丽特一同入庭,在热烈掌声中向人群致意,随后坐进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他的左臂僵硬,几乎无法活动。德雷福斯在他经过时起身,热情地握住他未受伤的手——这一简短的互动让两人的联系显而易见,却没有把它变成一番演说。

辩护及其局限

这段关系体现了当事人在一个并不保证正义的程序中所作的坚持。拉博里重返法庭,表明他决心不顾疼痛和枪击带来的风险,继续为德雷福斯辩护;德雷福斯则在公开法庭上以举动回应了他的归来。然而,德雷福斯后来是通过获赦才得以获释,乔治·皮卡尔认为,从技术意义上说,接受赦免等于承认有罪。让·饶勒斯曾起草一份声明,供德雷福斯出狱时发布;声明坚持认为,没有恢复名誉的自由毫无意义,并表示他将继续寻求推翻司法错误。这一区别凸显了辩护和获释所能达到的限度——拉博里能够为德雷福斯辩护,但为他洗清冤屈的要求仍未得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