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尔与保琳相恋却各自保持独立生活
军官与间谍乔治·皮卡尔与保琳·莫尼耶,皮卡尔的阿尔萨斯旧友,之间长期保持着亲密关系,却屡次陷入私人情感与公众压力的夹缝。他们的信件成为军事调查的材料,他们的恋情让菲利普·莫尼耶得以要挟保琳和她的女儿们,而皮卡尔遭到监禁又使两人被迫分离。皮卡尔获释后,恋人再次相聚,但重逢并未以婚姻收场——保琳拒绝了皮卡尔的求婚,两人继续维持着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相处方式。
亲密关系成为证据
在乔治·德·皮约将军对皮卡尔的调查中,这段关系遭到曝光。调查人员拿出一捆捆皮卡尔的私人文件时,他认出其中有家庭信件、商务信函、情书、请柬和电报,这些东西都是他出于感情原因保存下来的。其中有一叠用蓝色丝带系着的保琳来信。皮约将军特意挑出这些信件,针对信中透露的亲密关系质问皮卡尔,问保琳的丈夫是否知道两人的关系。皮卡尔拒绝回答。这番对话清楚地表明,他们的私人通信已脱离个人生活的背景,被当作军事案件中对付皮卡尔的武器。
调查对恋人私人生活的侵入,将他们的关系与针对皮卡尔的更大规模行动联系起来。对他持有秘密文件的指控,在他看来荒谬至极,但对其信件的审查也使调查不仅在职业层面构成威胁,还侵犯了他的私人生活。调查程序中提到的并不只是保琳——调查人员展示并解读了她的信件,同时逼迫皮卡尔交代这段两人有意保密的关系。
曝光的代价
这段恋情也成了菲利普·莫尼耶胁迫保琳的手段。一个星期五,保琳回到家后发现,菲利普已把他们的女儿们送走;除非她承认自己与皮卡尔的关系,否则他拒绝告诉她女儿们在哪里。她别无选择,只能屈服。孩子们当时在菲利普的姐姐那里,但他表示不让保琳见她们,并打算在离婚诉讼中争夺监护权。这一幕显示,这段恋情带来的后果不止落在恋人身上——保琳是在受到失去与孩子们联系的威胁后,才被迫说出实情。
皮卡尔往往试图寻找解决危机的实际办法,希望菲利普对自己事业的兴趣能帮助保琳争取监护权。但当保琳伸手靠近他时,两人便在他的窄床上紧紧相拥,皮卡尔发誓要报复。场景的力量来自亲密慰藉与无能为力的碰撞——两人的亲近无法立即弥补保琳与女儿们分离的痛苦,而她所受的伤害也加深了皮卡尔对法国陆军总参谋部的憎恨。
在监视之下,两人继续分离。保琳向皮约将军作证后,离开新闻界,住到土伦附近的哥哥家中;她的哥哥是一名海军军官,嫂子也住在那里。路易·勒布卢瓦处理她的法律事务,并建议两人在离婚手续结束前不要联系。他们在布洛涅森林的一场暴雨中道别,法国国家安全警察(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Sûreté)的一名探员在旁监视。皮卡尔后来指出,人们对保琳所做的一切,是他无法原谅的伤害,甚至比他们对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所做的一切更令他难以释怀。因此,这次分别既是个人的失落,也成为皮卡尔重新看待自己所效力机构的转折点。
重逢与拒绝
皮卡尔出狱后,埃德蒙和珍娜邀请保琳来家中暂住,并把皮卡尔隔壁的房间给她。晚餐时,她在桌下握着他的手;家中众人入睡后,她来到他的床边。两人重新亲密接触,既熟悉又因多年分离而有所改变。此时保琳已经离婚,菲利普应本人要求被派往国外任职,她有了自己的公寓,女儿们也和她住在一起。这次重逢发生在她的处境已发生决定性变化之后——曾经左右两人分离的监护权威胁与婚姻控制,不再主宰她的日常生活。
皮卡尔意识到两人一同变老,不禁满怀柔情。他先问她是否已是自由身,随后向她求婚。保琳回答说不。皮卡尔道歉后又直接问了一次,但求婚并未为两人赢得共同的家庭生活。这个场景让她的拒绝作为一个独立决定得到尊重;即便阻碍两人恋情的因素已经改变,这段关系的历史也并不意味着她必须接受传统的婚姻承诺。
未有定论的延续
当晚,两人谈起皮卡尔对案件的执着追查,以及如果没有这番追查,德雷福斯或许仍会待在魔鬼岛的可能性。保琳让他熄灭蜡烛。两人在黑暗中醒着,几分钟后,保琳下床离开了房间。皮卡尔注意到,她和自己一样,已经习惯独自入睡。重逢让两人恢复了身体上的亲密,但她最后的离去保留了两人之间的情感距离和各自独处的习惯;无论柔情还是求婚,都无法轻易抹去这些隔阂。
然而,这段关系并未因这次私下的拒绝而结束。后来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皮卡尔挽着保琳入座。这一公开场景表明她仍陪伴在他身边,却不能证明两人结了婚或建立了传统意义上的伴侣关系。在这段关系中,亲密感历经曝光、胁迫、分离和皮卡尔遭监禁,仍得以延续;两人最终维持的是由各自独立生活塑造的陪伴关系,而非一个圆满收束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