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瓦茨科彭与帕尼扎尔迪互通信件及情报

军官与间谍

马克西米利安·冯·施瓦茨科本与亚历山德罗·帕尼扎尔迪的关系,通过保存在情报档案中的信件和密码电报得以显现。这些文件显示,两人以亲昵、有时带着戏谑的语言表达私下的亲密关系,同时各自担任德国和意大利武官。他们的通信也直接涉及德雷福斯案——帕尼扎尔迪将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被捕的消息发往罗马,这一事实使这批私人档案成为这场公共案件的一部分。

身份与文献记录

现存资料对两人关系的呈现,主要来自情报档案中的文件,而非一份关于两人共同生活的连续记述。在一次秘密搜查档案柜的过程中,乔治·皮卡尔收集了有关奥古斯特探员的材料,其中包括与外国军方代表有关的信件和电报。这些材料中有德国大使明斯特伯爵写给马克西米利安·冯·施瓦茨科本的信,以及意大利大使雷斯曼先生写给帕尼扎尔迪的信。同一批档案中还保存着两名武官之间的通信,使他们的私人往来出现在军事情报记录之中。

这些文件所处的背景十分重要。它们并非由任何一位通信者精心整理的私人收藏,而是官方监视与情报档案的一部分。乔治·皮卡尔打开档案柜、整理粘连在一起的文件并追查档案中的交叉索引后,这些内容才得以曝光。因此,人们只能透过监视两人的机构所保存和归类的材料,了解他们的关系,而非借助一份独立记述来认识他们的私人生活。

通信与亲密关系

档案中保存着数量可观的亚历山德罗·帕尼扎尔迪致马克西米利安·冯·施瓦茨科本的信件。信件中的称呼和结尾语,从俏皮到直白亲昵,形式不一:“我美丽的小姑娘”“我的小绿狗”“亲爱的头号混蛋”以及“你忠实的二等混蛋”。其他文件中还出现了“我亲爱的小家伙”“我的大猫”和“我亲爱的老混蛋”。这些不断变化的称呼,为这批原本主要涉及军事和外交情报的档案,增添了鲜明的私人语调。

材料的数量表明,这并非一次孤立的通信往来。档案中有埃尔芒斯·德·韦德写给马克西米利安·冯·施瓦茨科本的四五十封情书,帕尼扎尔迪写来的信可能约有一半之多。这些措辞无法让信件数量成为衡量两人关系的完整标准,但确实显示双方反复通信,且使用了与周围正式报告形成对照的亲密语调。乔治·皮卡尔提到,过去处理这类材料会让他觉得自己很龌龊,但如今他已不再有同样的不适感。他的反应标志着其工作方式发生了转变——即便通信内容极为私密,这些信件也已经成为需要审查的证据。

化名与官方审查

两名武官还以女性名字互相称呼。当战争部长在秘密档案中看到“亚历山德琳”一名时,乔治·皮卡尔解释说,这个名字指的是马克西米利安·冯·施瓦茨科本,而且他和意大利武官会用女性名字互称。部长问及原因时,皮卡尔给出了直白而口语化的解释。这段问答让读者得以理解这些化名,同时也展现了官方简报如何处理两人的关系——问题被简化为对一个代号的询问,回答则点明两人关系亲密,却不作进一步阐释。

这个化名也与档案的薄弱之处交织在一起。战争部长查阅档案时,特别留意到一封提及“那个无赖D”的信,但这批材料并未直接指认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是叛徒。乔治·皮卡尔审查档案后发现的是间接情形和暗示,而非直接证词。因此,武官之间的私人通信与用于构建对德雷福斯怀疑的材料并列,却没有为指控他所缺少的证据提供补充。档案将亲密信件与有罪的碎片并置,使人尤其需要区分针对外国官员收集的情报与证明德雷福斯有罪的证据。

帕尼扎尔迪的电报与德雷福斯案

在一批粘连在一起的文件中,乔治·皮卡尔发现了一份亚历山德罗·帕尼扎尔迪发给罗马总参谋部的密码电报,发送时间为1894年11月2日凌晨三点。附在电报上的译文由贡斯将军抄写,内容称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已被捕,法国战争部掌握了他与德国往来的证据,并已采取预防措施。当时,外面正燃放烟火庆祝夜晚结束,乔治·皮卡尔则把电报抄进笔记本。这份电报是帕尼扎尔迪向意大利军方报告德雷福斯被捕消息的具体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德雷福斯有罪。

这份电报也使两人关系的文献记录产生了更广泛的影响。帕尼扎尔迪与马克西米利安·冯·施瓦茨科本之间的私人通信,以及他与罗马的通信,都属于同一批档案,但发挥着不同作用——前者展现亲密的熟稔,后者记录一则重大报告的传递。合起来看,这些文件显示,两名武官的私人关系与官方职务并存于同一批记录之中。对乔治·皮卡尔而言,找回这些文件意味着他面对的并非一个简单、统一的秘密,而是一批将亲密关系、密码身份、情报往来以及针对德雷福斯却缺乏依据的指控并列收存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