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Lana的恋情

同情者

无名叙述者与拉娜的恋情是一段短暂而隐秘的亲密关系,其后果波及这两人之外——它打破了南越将军与将军夫人为无名叙述者安排的家庭和军事角色,也揭示出他的私生子身份如何限制了他们似乎曾给予他的归属感。这段恋情并非由拉娜讲述,而是通过她父母的指责曝光;此后,当无名叙述者全副武装地站在森林中执行危险任务时,这段往事又重回他的记忆。

不平等的地位与家庭期望

无名叙述者并非只是一个远远接近拉娜的局外人。他曾担任南越将军的副官,住在南越将军与将军夫人的家中,而且按照南越将军自己的说法,他一直被当作养子。在离开前夕,南越将军说,他原本希望无名叙述者留在身边,若不是眼下发生了这场越界之事,他不会让他离开。南越将军给予的亲近确实存在,但有其条件——只有遵守南越将军划定的界限,无名叙述者才能以部属和被视作家人的身份受到接纳。

拉娜是南越将军与将军夫人的女儿,而父母的反应表明,他们认为无名叙述者早年待她如妹妹、如孩子,已经确立了一条永恒的规矩。父母与他对质时,将军夫人特别强调“妹妹”这个词。无名叙述者所理解的关系转变,或至少是可以追求的私人欲望,却被她的父母称为对家庭秩序的侵犯。因此,他们的指责不只针对他的行为,也针对他未能继续扮演他们赋予他的角色。

恋情及其曝光

在机场,南越将军与将军夫人为离去的一行人送行后,南越将军留下无名叙述者,私下与他说话。两位父母神情严峻。他们说,已有流言传出,称无名叙述者试图引诱拉娜,而且两人在夜总会里举止招摇。无名叙述者故作惊讶,询问他们是什么意思;这一幕表明,他的掩饰是惯常的应对方式,并不能证明指控不实。他没有否认自己越过了界限。相反,他追问南越将军所说的“我这种人”是什么意思,借此让训斥之下的身份评判显露出来。

在这场对峙中,恋情先于两人自己说明关系的机会,就已经在家庭内部曝光。拉娜没有出现在机场的对话中,她的父母代她发言,将这段关系定性为引诱和不检点。无名叙述者简短的回答无法说明拉娜的意愿,也无法说明她如何理解两人的相遇。叙事后来提到她的一句话,却没有提供她视角下的完整讲述。这种不平衡很重要——恋情是这场冲突的核心,但读者接触到它的途径,是无名叙述者的回忆和父母的指责,而不是两人共同作出的解释。

私密亲密与回忆

在之后的任务中,无名叙述者一边紧握步枪,一边回忆起与拉娜共度的夜晚。他记得自己离开留美记者桑尼那里后,又回到了她身边;她开门时似乎并不惊讶,他由此认为她早已知道他会回来。在森林里,他将手中的步枪比作当初用双臂抱住拉娜的姿势。这种并置使亲密与暴力相连,却没有把两者等同起来——那段拥抱的记忆打断了他眼前的军事环境,而武器仍是将他固定在任务中的实体之物。

这段记忆也带着拉娜对他的评判。两人相遇之后,她告诉他,他身上的一切都是她母亲会憎恶的。此话将他们的亲密关系与不久后会在机场公开说出的家庭冲突联系起来。无名叙述者说自己并未生气,并形容自己早已被仇恨浸透。他的回应没有化解两人之间的紧张,也没有表明他们怀有相同的动机;它展现的是,他多么容易用积累已久的敌意与排斥话语来理解个人的拒绝和欲望。

在这段回忆中,森林本身也与拉娜联系起来——无名叙述者说,森林里有她的气息,潮湿的泥土也令他想起她。这种感官联想出现在夜间守望时,邦就在他身旁,而冷漠寡言的中尉则走进竹林。因此,这段恋情并非一段已经干净利落结束的独立浪漫插曲。它的记忆侵入这次远征,为众人行进的景色染上色彩,也使私人依恋成为无名叙述者对危险、罪疚与归返那种不稳定体验的一部分。

军阶、归属与恋情的后果

南越将军的训斥围绕军阶与位置展开。他告诉无名叙述者,军人应该明白“每个人和每件事都该待在恰当的位置上”。当无名叙述者追问“我这种人”是什么意思时,南越将军回答说他是个私生子。这一连串对话将关于引诱的指控转变为对出身的评判——无名叙述者被认为犯下的过错,不只是追求南越将军的女儿,还包括自以为可以跨越一道因其出身而具有社会意义的界限。

这句辱骂也改变了家庭早先收养话语的含义。南越将军与将军夫人或许会把无名叙述者视作养子,但当他寻求超越副官和代理家庭成员角色的亲密关系时,他们对亲情的宣称并未消除对他的排斥。南越将军所说的恪守本分,意味着在等级秩序之内给予爱与接纳,而不是摆脱等级秩序。无名叙述者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独自留在登机口,无法作答;他形容那个词卡在喉咙里。眼前的对话没有以和解收场,而是随着父母离去而结束,他们的评判仍滞留在他心中。

这段恋情的叙事力量,来自私人欲望与公开身份归类之间的冲突。回忆中的身体亲近,与机场场景里的正式训斥形成对照;拉娜关于她母亲会憎恶他的那句话,预示了父母即将作出的谴责,而南越将军称他为养子的说法,则因无名叙述者的出身身份揭晓而失去支撑。这段恋情没有交代两人未来的明确走向,也没有给出两人关系的最终结局。相反,无名叙述者带着对拉娜的记忆和这个家庭的拒斥踏上任务;在军事流离之中,欲望仍作为一段私密回忆萦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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