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Watchman的审讯关系

同情者

无名叙述者与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的审讯关系是一场较量,在这场较量中,职业角色一再让位于个人间的认同与敌意。克劳德指派无名叙述者击垮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作为他审讯课程的毕业考核;无名叙述者面对的是一名明白自己遭受何种胁迫、并将审讯者自身假设反过来攻击他的囚犯。两人的交锋最终并未以记录在案的供词或明确的屈服告终,而是以无名叙述者精心策划的尝试收场——他试图把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的家人和革命信念变成施压工具。

指派任务与条件

克劳德指派无名叙述者击垮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使这场审讯既是对囚犯的考验,也是无名叙述者在课程中的期末考核。无名叙述者进入他的房间前,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已被单独关押一周。持续不断的灯光和循环播放的汉克·威廉姆斯的《嘿,漂亮姑娘》构成了囚禁环境;食物每天仅通过门上的小口送进三次,份量固定,包括米饭、青菜、肉和水。无名叙述者通过录像监视器观察他吃饭、用桶里的水清洗、锻炼、踱步,以及躺在床上。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堵住耳朵时,无名叙述者便调大音乐音量,克劳德就在他身旁。这种安排让无名叙述者的权威具体可见——连歌曲的音量都由他决定,而克劳德则同时监视囚犯和审讯者。

这首歌并非随意选用的背景音乐。无名叙述者选择乡村音乐,是因为在他看来,这种音乐与白人美国文化及种族排斥有关。他打算用循环播放的歌曲施加心理压力,但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没有作出这种手段意图诱发的反应。他终于见到无名叙述者时,复述了歌名向他打招呼,并用英语说自己喜欢这首歌。无名叙述者意识到,这番话是在嘲弄他,并非表明一周的隔离已经奏效。因此,两人的首次交锋便确立了核心的不对等——无名叙述者控制着房间,但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仍能掌控房间里发生之事的意义。

角色之下的相互辨认

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身材矮小,浑身发抖,长着粗硬的黑发;他面对无名叙述者时流露的是戏谑,而非明显的恐惧。他毕业于西贡大学哲学系,是一个体面天主教家庭的长子;由于投身革命,他已被家人断绝关系。在成为革命者之前,他靠正当的钟表修理工作谋生。这些细节让无名叙述者得以在囚犯这一官方身份之下看到一个具体的人,尽管两人仍清楚地意识到各自被赋予的角色。无名叙述者知道克劳德正通过监视器观看,对空调感到庆幸,因为若没有空调,他在试图同时扮演敌人与朋友时就会满头大汗。

无名叙述者列举颠覆、阴谋和谋杀等指控时,援引了美国的无罪推定原则。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嘲笑这一说法,并指出战争和美国的所作所为恰恰表明事实相反——人们,尤其是被当作嫌疑人的越南人,总是先被视为有罪。他指出了宗教信仰关于人性有罪的观点与世俗社会宣称法律上无罪之间的矛盾,接着提出,即使失去了无罪感,美国人仍竭力维持这种感觉。依他之见,坚持自己无罪的人会认为自己做的任何事都是正当的,而承认有罪的人知道自己可能犯下怎样的恶行。

无名叙述者对这番解读美国文化的言论印象深刻,却用另一个问题掩饰了这一反应。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看穿了他的伎俩,说他的上级早已认定他有罪;随后,他攻击无名叙述者是私生子,是有缺陷的混血儿。无名叙述者后来认为,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未必有意伤害他,但这种解释并未消除这番话造成的影响。在白色房间里,这句话使他勃然大怒。一场原本受控的审讯由此变成一场斗争——无名叙述者想证明的不只是自己能获取情报,还包括自己比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更聪明。他将两人的处境简化成一场较量,仿佛一方必须是主人,另一方必须是奴隶。

捏造的供词

怒火平息后,无名叙述者认定,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的强大之中藏着一个他可以利用的弱点。在无名叙述者看来,囚犯为革命离开家人,牺牲了一种对越南人和天主教徒身份都格外重要的关系。无名叙述者决定攻击这份牺牲,替他写下一份供词,而不再继续提出毫无进展的问题。他的策略把对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忠诚对象的了解转化成胁迫手段——供词声称,他因为爱上一个男人而加入革命,后来又为了救这个据称已被捕的情人而背叛革命。

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难以置信地读着文件,随后又读了一遍,才转而质问无名叙述者。他否认供词的核心说法,并反对无名叙述者捏造一种同性恋身份和一种动机,因为那会玷污他的哲学信念与革命活动。这一区别至关重要——这份供词是无名叙述者编造的情节,并非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的承认;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中的指控属实。无名叙述者用一个预计会在社会上造成伤害的谎言制造了一件武器。

接着,他明确说出威胁——如果这份供词与那名据称是情人的供词及亲密照片一同发表,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不仅会被革命同志谴责,也会遭到家人唾弃。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坚持不可能弄到那种照片时,无名叙述者便以催眠和药物的可能性回应,并声称合作是让供词不被公开、让他的名誉在战争结束前得以保全的唯一办法。这一策略同时冲击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的革命身份——正是这种身份使他与家人发生冲突——以及他离家时已置于风险之中的家庭关系。场景结束时,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盯着供词,一言不发;故事并未表明他是否接受了无名叙述者的条件。

胁迫与掌控的限度

这段关系的关键在于,无名叙述者能够理解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却选择利用这种理解来对付他。无名叙述者看得出囚犯很聪明,知道音乐没有使他屈服,也明白与家人疏远赋予革命牺牲怎样的力量。然而,这种洞察并未带来团结。在自尊受挫的时刻,无名叙述者渴望掌控;在写下供词时,他把对心理的洞察变成威胁,意图损害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在同志和家人心中的地位。他想象囚犯弱点的能力,与他利用这些弱点的能力密不可分。

无名叙述者后来回忆起对遭南越警察侵害的女情报员的审讯,为他身处这套审讯体系提供了更广阔而又不同的背景。在那一事件中,他目睹警察性侵一名囚犯,克劳德和肥胖少校也在场;他反对这种侵害,称其不对,并要求单独与她相处,但在性侵继续进行时,他仍留在房间里。这并非涉及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的事件,也不能证明无名叙述者捏造供词之后发生了什么。不过,这段经历确实将他试图击垮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的行为,置于一段更广泛的审讯记录之中;在这段记录里,表明自己有所界限、个人顾虑与参与行为同时存在。两人关系悬而未决的结尾保留了这种矛盾——无名叙述者已使自己成为越共制表师与炸弹专家的对手,但他的叙述也表明,这个对手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于理解那个自己正试图击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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