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1518年的死产
国王的诅咒凯瑟琳1518年的死产,是一场因都铎王朝继承问题而被置于众人目光下的私人丧痛。在威斯敏斯特宫,阿拉贡的凯瑟琳提前数周临盆,生下一名死产女婴。她的亲近侍从玛格丽特·波尔往返于产房与亨利八世的王廷之间,传递一个令王子希望破灭的消息。这一事件将王后的身体苦难与国王对继承人的政治需求并置,最后以玛格丽特发现国王打牌时的伴侣伊丽莎白·布朗特怀有身孕作结。
背景与期望
1518年11月,王廷迁往威斯敏斯特宫,阿拉贡的凯瑟琳与玛格丽特在那里为王后的分娩作准备。她们安排把凯瑟琳最喜欢的床搬进大寝室,并挑选挂毯遮住窗户。那是凯瑟琳生下玛丽公主时用过的床;人们备好了同样的床单,两人都默默希望,熟悉的环境能带来好运。
凯瑟琳即将进入第八个月。她被描述为忙碌、快乐而自信;玛格丽特则知道,王廷的期望全都系于能否生下男孩。两岁的玛丽公主身体康健,但再有一个存活的孩子——尤其是儿子——将彻底改变王后的地位。玛格丽特设想,这样的诞生将使那些称凯瑟琳软弱、不孕或受诅咒的人闭嘴,也会令托马斯·沃尔西新近显赫的地位黯然失色。如果凯瑟琳能为国王生下他所缺少的男性继承人,那些侍奉国王的女子或许便不再能吸引他的注意。这种期望不只是个人心愿——王后的怀孕已成为王朝安全与宫廷影响力攸关之事。
早产与丧失
阿拉贡的凯瑟琳与玛格丽特正商量该把放置王后金盘的柜子摆在哪里,凯瑟琳忽然停下来,神情不安。她小心坐下,随后告诉玛格丽特自己在流血,并请她去叫助产士、关上门。侍从们拿来热水、毛巾和摇篮。玛格丽特派人告知国王王后提前临盆,同时向他保证她安好,正在接受照料。
王室家宅的人仍盼望这次早产能带来一个虽小却健壮的孩子,正如玛丽当年早产出生一样。没有人把这个婴儿必须是男孩这一期望有多么重要说出口。午夜时分,凯瑟琳开始正式分娩,并将注意力放在房间里的宗教图像与圣物上。分娩很快结束。助产士报告说,孩子是女孩,出生前便已死去。人们盼望的儿子没有到来,为活婴准备的床单也仍未使用。
玛格丽特传递消息
阿拉贡的凯瑟琳不必询问发生了什么。她悲痛不已,默默示意玛格丽特把消息带给亨利。玛格丽特离开产房,穿过宫殿与等候的人群,走进国王的私人房间。亨利正与伊丽莎白·布朗特搭档打牌。布朗特面前放着金币,她正赢着;房间里聚集着国王的亲近圈子,他们身着法国式服饰,饮着葡萄酒。玛格丽特一进门,喧闹便转为寂静,宫廷人士从她脸上读出了坏消息。
亨利很快走近她,问有没有好消息。玛格丽特告诉他,孩子是死产女婴。他的回应简短——他重复说孩子是女孩,接着接受了她从未呼吸过这一事实。这番对话清楚表明了丧失对王朝继承的意义,却没有减轻凯瑟琳的悲痛——在宫廷里,孩子的性别立刻就关系重大,而王后仍在隔壁房间休养。
聚会散去时,布朗特起身走向门口,把赢来的钱留在桌上。玛格丽特注意到她裙下隆起的腹部。她由此推断布朗特怀了国王的孩子,不过这一幕呈现的是玛格丽特的判断,而非经证实的事实。对比十分鲜明——凯瑟琳刚在宫中分娩后失去了女儿,而亨利身边打牌的女子似乎正怀着另一个可能的孩子。玛格丽特等到凯瑟琳准备好重返王廷;在正式的休养与宗教仪式中,她的悲痛被压抑下来。
王朝与叙事意义
这次死产加深了反复怀孕、婴儿夭折的情形,使都铎王朝的继承局势岌岌可危。此前也有一名婴儿夭折;当时亨利曾告诉玛格丽特,她将抚养未来的国王。这一承诺使期望与结果之间的落差格外鲜明。1518年,王后希望凭借生下儿子证明自己的愿望再次落空。故事并未确立这次丧失导致了后来的政治决定,但它展现了王室婚姻及其未来受到怎样的压力与审视。
这种压力后来演变为围绕权威与合法性的公开争斗。1534年,在威斯敏斯特宫,玛格丽特与贵族们一同奉召出席,听托马斯·克伦威尔主持宣读继承誓言。教宗裁定亨利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有效,亨利却声称自己有权为王室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界定婚姻与继承。尽管亨利早先承诺不会让托马斯·莫尔面对这样的考验,莫尔仍拒绝按原文宣誓。这些后来的事件使继承人问题演变为教会权威与王权之间的斗争;不应把它们误认为1518年死产的直接后果,但它们揭示了产房中显露的私人脆弱处境,如何属于一场规模大得多的政治危机。
诅咒意象也反复出现在这个家族所遭受的丧失之中。在较早的一场分娩情节里,玛格丽特抱着一名没有生命的婴儿,想象一道古老的诅咒将终结这一血脉;多年后,亨利本人也会问,诅咒是否解释了他一生中的死亡与悲痛。因此,这次死产既是一场具体的丧失,也是小说中不断累积的意象之一——王朝的希望屡屡受阻。玛格丽特从凯瑟琳床边走向亨利的牌桌,赋予这种受阻以鲜明的形式——宫殿一端,王后悲恸不已;另一端,宫廷生活仍在继续,另一个可能的继承人已进入众人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