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1510年的流产

国王的诅咒

阿拉贡的凯瑟琳1510年的流产,既是一次私人的丧子之痛,也是都铎宫廷迫切期盼继承人的早期考验。孩子夭折后,一名医师给出了虚假的安慰;凯瑟琳明知这段待产期不可能以分娩告终,却仍须经历这一过程,之后回到宫廷,而众人的注意力已转向另一桩宫闱丑闻。

丧子之痛与国王的期盼

这段往事始于1510年春天的里士满宫。凯瑟琳失去孩子后,她的医师告诉她,她怀的是双胞胎,并向亨利八世保证,她腹中仍有另一个健康的孩子。叙述将此事呈现为一种危险的安慰——国王接受了将有一名在世继承人的承诺,而没有面对已经发生的丧子之痛。

忏悔星期二的宴会上,亨利在宾客间走动,为凯瑟琳和他以为她仍怀着的孩子举杯祝酒。玛格丽特·波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自信。她认为,这一幕预示着亨利极其渴望听到好消息,以至于告诉他真相可能需要勇气。他对医师的信任,与他对疾病的深切恐惧和对疗法的渴望相连;这种组合使乐观的保证格外容易令人信服。

在格林威治待产

凯瑟琳顺从地前往格林威治宫待产。她怀着严峻的决心等待,明知不会有孩子出生。待产期结束而孩子仍未出现时,医师的承诺与凯瑟琳所经历的现实之间的差距,再也无法掩饰。

凯瑟琳有意仔细准备,以面对宫廷——她沐浴、更衣,穿上最好的礼服,并鼓起勇气走出房间。玛格丽特站在她身旁,像一位强悍的守护者,注视着聚集的宫廷成员,仿佛在挑战任何人对凯瑟琳长时间不露面或无子归来发表评论。迎接她们的态度并不体恤。宫廷并未把注意力放在一位没有孩子的王后归来这件事上,而是聚焦于别处。

宫廷中另一桩丑闻

凯瑟琳待产期间,宫廷生活仍在继续。她派人索取家用账册后,发现账目记载着为一支合唱团付费、让他们在五月节于安妮·黑斯廷斯的窗下歌唱,以及为安妮参加假面舞会的服装付费。账目显示,凯瑟琳等待着自己明知已经失去的孩子时,王室金库中有一大笔钱花在了安妮的娱乐上。

玛格丽特一直全神贯注于凯瑟琳的悲痛,没有留意威廉·康普顿与安妮·黑斯廷斯之间的私情发展;安妮最近嫁给了乔治·黑斯廷斯爵士。家中其他女子除了谨慎不言或寻常闲谈之外,几乎没有提供别的回应。因此,凯瑟琳归来之时,宫廷丑闻已盖过她的丧子之痛;账目揭示了她与世隔绝期间举行的庆典,却没有显示公众曾对她的丧亲之痛作出体恤的回应。

在王位继承故事中的意义

这次流产确立了一种早期局面——凯瑟琳生育方面的损失真相,与宫廷对好消息的要求相互冲突。亨利的欢庆建立在医师的说法之上,而凯瑟琳默默承受的一切与玛格丽特的守护,则显露出这种乐观态度遗漏了什么。这一事件并未解决王位继承问题;相反,它揭示了人们多么容易在孩子出生之前,就把继承人的希望当作事实。

后来的叙事通过凯瑟琳之后的多次怀孕与失子,再次呈现同样的压力。1511年,当那个被告知将由玛格丽特抚养长大的婴儿王子被发现已经夭折时,玛格丽特被召到育儿室。后来,凯瑟琳再次临盆时,生下儿子的可能性仍有重大的政治分量——这或许能让那些称她软弱或受诅咒的人闭嘴,并使她相对于国王的其他继承人选恢复地位。这些后来的事件与1510年的流产各自独立,但它们说明了为何那次虚假的安慰和徒劳的待产不只关乎一次怀孕——都铎王朝的王位继承问题一再使凯瑟琳的身体成为王朝希望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