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菲茨罗伊晋封里士满与萨默塞特公爵
国王的诅咒亨利·菲茨罗伊晋封公爵,是公开彰显王室恩宠之举,其影响超出了授予一名六岁男孩的荣誉。1525年7月,亨利八世册封他的私生子为里士满公爵和萨默塞特公爵。玛格丽特·波尔将这场仪式视为王朝野心的显著标志;它加深了人们对王后继承问题以及玛丽公主地位的忧虑,但本身并未决定谁将继承王位。
晋封与仪式
1525年7月,玛格丽特在比沙姆庄园从管家那里得知了这次晋封;管家刚从伦敦返回。他讲述了一场前往布莱德威尔宫的盛大游行,在那里,六岁的亨利·菲茨罗伊被册封为里士满公爵和萨默塞特公爵。当时深受亨利八世宠信的托马斯·莫尔宣读了特许状。种种细节表明,这次任命是公开正式地展现恩宠,而不只是私下给予的奖赏。
管家谈到,一个孩子同时拥有两个公爵爵位,是多么不同寻常的景象。玛格丽特回答说,国王自会作出正确判断,但她心里明白,这场炫示让她的朋友阿拉贡的凯瑟琳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国王的私生子受到了身为王室父亲的亲吻,身着貂皮衣裳;对玛格丽特而言,这种对比本身便令人心痛。授予亨利·菲茨罗伊的荣誉,也醒目地提醒人们,王后未能带给国王什么——一个存活下来的合法儿子。
继承问题与王后地位
这场仪式发生在都铎王朝继承前景长期脆弱的背景之下。此前,阿拉贡的凯瑟琳临产时,周围的人曾想象,若她生下儿子,或许便能让那些称她软弱、不能生育或受诅咒的人闭嘴,也可能使亨利八世重新关注自己的王后。孩子出生时已是死胎。在另一次更早的危机中,玛格丽特曾被告知一名新生王子将来会成为国王,后来却发现他已在摇篮中夭折。这些丧子经历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亨利·菲茨罗伊的晋封会显得不只是授予一个孩子的荣誉——王室的未来一再取决于生育与存活。
玛格丽特的叙述并未称1525年的任命正式确立亨利·菲茨罗伊为继承人。然而,后来她和儿子蒙塔古将国王公开提拔这个男孩解读为一种信号,认为他可能被立为继承人,从而损害玛丽公主的地位。他们的解读将这场仪式与围绕王后婚姻以及玛丽地位是否合法的更大冲突联系起来,同时也将政治推断与已经确定的法律决定区分开来。
王朝回应与白玫瑰
这次晋封也触及玛格丽特的金雀花家族身份,以及她的家族在宫廷政治中的位置。金雀花家族通过血缘与婚姻彼此联结;玛格丽特称,这一关系网络是共同拥有土地、财富与权力的根基。但家族关系密切也可能招致猜疑,使外人把家族联盟视为派系或阴谋。在这样的背景下,国王杀死一位表亲后,又以受宠的都铎家族孩子取而代之,这使亨利·菲茨罗伊获授的荣誉对玛格丽特而言格外意味深长。
当捍卫阿拉贡的凯瑟琳和玛丽公主的问题变得紧迫时,蒙塔古认为,亨利·菲茨罗伊公开获得晋升,显示了国王的政策可能走向何处。他敦促家族团结行动,援引约克王朝的白玫瑰,并称金雀花家族才是英格兰天然的统治者。后来的这番论述并不能证明公爵头衔本身导致了家族的反对;它表明,这一任命可以被视为对玛丽更广泛威胁的一部分,也可以被理解为对王朝忠诚的召唤。
仪式、身份等级与公开效忠
玛格丽特叙述中的其他宫廷场景表明,仪式能让身份地位一目了然。在一次假面舞会上,玛丽公主起初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而亨利八世则与安妮·博林共舞。当阿拉贡的凯瑟琳及其随行人员准备退场时,安妮没有按照规定的次序随王后离开,而是留在朝臣之中。玛格丽特看出,这一举动是在挑战既定的礼序。这一事件将亨利·菲茨罗伊的晋封置于一个宫廷环境之中——在这里,公开展示以及遵守或拒绝身份等级,都可能意味着权威正在转移。
多年以后,民众的拥戴并非只是宫廷如何对待玛丽的映照。一次王室从威斯敏斯特前往格林威治的巡行中,玛格丽特与家人和孙辈一同观看庆典。玛丽公主身着白衣,手持都铎玫瑰和母亲的石榴徽记;尽管她当时的称号已是玛丽女士,而非公主,民众仍为她欢呼。这些后来的场景并未改变亨利·菲茨罗伊获晋封的事实,却揭示出王室决策与民众拥戴之间的差距。1525年的仪式提升了国王儿子的身份;故事中后来举行的盛典则表明,在家族和民众眼中,王朝权威仍有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