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博林在舞会上公然违逆凯瑟琳王后
国王的诅咒安妮·博林在假面舞会上公然违逆阿拉贡的凯瑟琳,使一场宫廷娱乐变成对王后尊位的公开挑战。凯瑟琳离开时,安妮没有跟在她身后,加入按次序排列的女眷队伍。国王任由她留下,宫廷众人目睹了这一违例;玛格丽特·波尔起初误以为只是出了差错,随后才意识到,这是厅中权力位次发生变化的有意之举。
假面舞会及其仪式
这一幕发生在一场正式的假面舞会上——玛丽公主和七位女伴从彩绘布景后现身,与八名身着戏服的骑士共舞。公主盛装打扮,并为这场活动接受了训练,起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假面舞会结束后,法国大使邀请她跳舞,她站到了舞列的首位。大厅另一边,亨利八世与安妮·博林共舞,阿拉贡的凯瑟琳则在一旁观看。这一安排将王室成员及宾客置于公开表演之中,地位通过谁跳舞、谁观看以及谁获准居于领舞位置而彰显。
舞蹈一直持续到深夜。午夜过后,凯瑟琳才从王座华盖下起身,向亨利八世行屈膝礼。他以明显的敬意回应,牵起她的手,并亲吻她的双颊。这一正式礼节看似维护了王后的地位。随后,她的女伴和随从准备与她一同离开——玛丽公主跟在母亲身后,接着是法兰西王太后玛丽·都铎·布兰登,以及其他按尊卑次序排列的女性。然而,安妮没有随她们离开。
安妮拒绝随行
玛格丽特起初把安妮的静止看作尴尬的疏忽。她以为安妮没有注意到王后及其随从正在离开,便上前准备挽住她的手臂,悄悄引她排入队伍。随后,玛格丽特注意到安妮微微歪着头,笑容中带着挑衅,于是迟疑起来。原先看似心不在焉的举动,此刻看来是经过选择的。
安妮仍留在一群宫廷俊美男子当中,头戴镶有红宝石和金线的深红色法国式头饰,身穿红色天鹅绒长袍。她略行屈膝礼,却没有赶着加入凯瑟琳的随行队伍。这一举动意义重大,因为既定惯例要求她跟在王后及许多出身和地位都高于她的女眷之后离开。安妮只是一个普通骑士的女儿;尊卑次序清楚表明了她在离场队伍中的位置。留下不走,意味着她拒绝在聚集的宫廷众人面前表演这种从属地位。
这一刻引发了停顿。凯瑟琳的目光在丈夫和安妮之间移转,似乎意识到某种新变化正在发生。安妮没有离开,凯瑟琳没有命令她离开,而亨利八世则任由局面如此发展。这一幕的力量,与其说来自言语交锋,不如说来自这一未被纠正的礼仪违例——国王的默许和王后的沉默,使安妮的地位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变化。
凯瑟琳离场与玛格丽特的反应
凯瑟琳微微耸肩,昂首离开大厅。其余人按既定次序跟上——玛丽公主、国王的姊妹、包括玛格丽特在内的王室表亲,以及其余女眷。她们集体离场,保留了凯瑟琳的随行队伍,尽管安妮的拒绝已经动摇了其权威。众人默默离去;从楼梯上传来安妮的咯咯笑声。正式队列与身后传来的笑声形成对照,更显出旧有秩序是在宫廷众人眼前受到挑战的。
假面舞会结束后,玛格丽特的第一反应是在黎明时分召蒙塔古和亚瑟·波尔到自己的房间,那时尚未用早餐、做晨祷,家中也还没有开始日常活动。她严厉地告诉他们,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本该告知她。这一反应表明,她认为安妮的行为并非孤立的失礼,而是某种她需要了解的事态发展的迹象。这一事件并未证明假面舞会本身改变了政治局势;它让在场者看见了已经开始发生的变化。
尊位、婚姻与公开权力
围绕凯瑟琳婚姻的争议,进一步加重了这一幕的分量。在此前的一次对质中,凯瑟琳要求玛格丽特确认,亚瑟王子和这位太后公主每周都在她的府邸中被安排同处。玛格丽特承认自己遵从了这一命令,却没有声称知道这段婚姻是否圆房。凯瑟琳担心,若有人指称这段婚姻未曾圆房,亨利八世便可能借此取得教宗特许,迎娶他的前儿媳。她指责玛格丽特支持这一说法,并要求她确认婚姻已经圆房。因此,假面舞会上的公开安排,发生在一场更广泛的冲突之中;这场冲突涉及凯瑟琳的婚姻身份及其地位能否得到保障。
后来的场景也表明,宫廷仪式所承载的政治意义超出了眼前的礼节。在威斯敏斯特宫,托马斯·克伦威尔向聚集的贵族宣读继承誓言;与此同时,玛格丽特想起教宗已裁定凯瑟琳与亨利的婚姻有效。亨利八世声称自己的宣告能够决定婚姻和继承安排,这显露出权威之争已发展到何种程度。在这样的背景下,假面舞会上的离场次序并非单纯的装饰性礼节——谁跟随王后,谁留在国王身边,都可能使一套存在争议的等级秩序显现出来。
后来,玛丽公主受到公众欢迎的场景,呈现了与之相对的仪式和地位图景。王室巡行队伍穿过结冰的伦敦河面时,尽管玛丽的官方地位已经降低,人群仍给了她最热烈的欢呼;玛格丽特还注意到,她的都铎玫瑰旗经过布置,使中央的小红色部分看起来像一朵白玫瑰;玛丽也带着母亲的石榴旗。这些后来的举动并未解决假面舞会上的冲突,却呼应了其中的核心张力——公开仪式可以确认官方秩序,而观看仪式的人们却可能认可另一种主张。在假面舞会上,安妮拒绝跟随凯瑟琳,使这一张力在宫廷内部暴露无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