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被降为“夫人”并被迫迁往哈特菲尔德
国王的诅咒亨利八世将玛丽公主降格,并下令将她送往哈特菲尔德宫,使国王婚姻所引发的争议立即转化为地位、家宅与亲情陪伴的丧失。这道命令要求众人称玛丽为玛丽夫人,将她安置在另一个家宅,并遣散曾以公主身份侍奉她的人。玛格丽特·波尔曾受托照料玛丽,但命令明确规定她不得陪同前往。玛丽表面上服从国王的命令,却坚持认为,命令无法抹去她相信自己与生俱来的权利和身份。
王权与身份的变化
1533年11月,在博利厄,托马斯·霍华德带来的一道王命对玛格丽特担任玛丽监护人的地位提出挑战。他告诉玛格丽特,国王已决定众人应称玛丽为玛丽夫人,而且她必须服从。国王对这件事的说法是——玛丽是他的私生女,他会继续引导和照料她;她并非在继承顺位中拥有独立地位的公主。这道命令并非邀请众人讨论——霍华德此行是来传达国王的意旨。
这项要求是王室家族身份被重新界定这一更大变化的一部分。亨利八世已宣布,他与安妮·博林的婚姻是他唯一有效的婚姻,而她的子女是他的继承人。玛格丽特主张,玛丽仍可以保有公主身份,只是可以有一位年幼的公主与她并列。霍华德否定了这种可能,并明确表示,国王的新安排将决定玛丽的头衔和她在家宅中的位置。因此,这一变化不仅仅是称呼上的改变,也重新界定了玛丽的身份,并规定了她将置身其中的人际关系。
对玛格丽特而言,这道命令也推翻了由国王亲自建立的一段私人情谊。亨利八世曾将婴儿时期的玛丽托付给她照料,而玛格丽特一直将自己担任监护人视为受到王室信任的标志。她抗议说,正是国王亲自把玛丽交由她照料;得到的回答却直截了当——这份责任已经结束。这道命令收回了曾将两位女性联系在一起的权力,使玛格丽特只能见证玛丽的未来,而不能再参与其中。
博利厄的命令
霍华德宣布玛丽要去宫廷,玛丽一度因这一前景而欣喜。但当他解释说她将侍奉伊丽莎白公主时,这份希望便破灭了。玛丽回答说,她不能侍奉一位公主,因为她自己就是公主。她的回答揭示了这道命令造成的核心伤害——一位认为自己拥有较高身份的王室女儿,竟被安排在同父异母姐姐的家宅中担任从属角色。
霍华德将带玛丽前往哈特菲尔德宫,由约翰·谢尔顿爵士和安妮·谢尔顿夫人看管。她只能带一名女仆、一名女侍和一名马夫。其他侍从——包括女侍、内侍长、御马官和家庭教师——都不得随行;其余家宅成员则被遣散。玛格丽特援引自己长期承担的监护职责,询问能否陪同玛丽,但霍华德答复说不行。这些安排不仅使玛丽与监护人分离,也使她与公主身边熟悉的侍奉和陪伴体系分离。
这一幕通过命令与回应之间的对照,使身份变化具体显现出来。霍华德执行国王的指示;玛格丽特质疑这种处置,并试图维护玛丽的尊严;玛丽则拒绝接受新头衔是对自身身份的真实描述。玛格丽特愤怒的对象,是玛丽被指为私生女这一说法,以及随之而来对阿拉贡的凯瑟琳的侮辱。然而,她的抗议无法改变决定。霍华德说,他不会违抗国王,而他身边的人也不能违抗。
玛丽的抗拒与分离
得知自己将被称为玛丽夫人后,玛丽没有回应这个新的称呼,而是说她要写信给父亲,并请霍华德代为转交。玛格丽特提醒她仔细考虑信中要说什么。玛丽回答说,她不会违抗国王的命令,但不能放弃上帝、天性和父母赋予她的权利。她坚持认为,自己出生时就是一位都铎王朝公主,无论别人如何称呼她,她都将继续是公主。她的立场区分了服从一道命令与认可该命令所依据的身份说法。
临行时,玛丽请玛格丽特转告阿拉贡的凯瑟琳,说她安好,并不害怕;她仍记得凯瑟琳是自己的母亲,也是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女王;她爱凯瑟琳,也不会背叛她。这番话将被迫分离与另一段受到国王行事方式冲击的亲情联系起来——母女虽不能相伴,玛丽仍表明自己忠于凯瑟琳。玛格丽特答应秘密写信,因为玛丽预料自己会被禁止收信,而且不会把任何称她为公主以外身份的信当作写给自己的信来读。
随后,一行人带着坐在轿中的玛丽出发,玛格丽特走在轿旁,劝她不要激怒国王。这一事件没有以和解或政策改变告终,而是以两人被迫分开、玛格丽特无法继续陪伴自己抚养长大的女孩告终。玛丽承诺忠于母亲,并坚持自己的出生权利,使这场分离具有政治意义,也具有私人意义。
后果与意义
直接后果是玛丽独立家宅的解散,以及她被送往一处要侍奉伊丽莎白的居所。现有记载证实了这道命令和行程的开始,却未详述玛丽此后在哈特菲尔德的生活。不过,记载清楚表明,这次迁移意在遣散她原来的侍从,并将她置于国王选定的监管之下。她的处境通过日常安排——头衔、居所、侍从和侍奉职责——以及关于她身份合法性的主张一同被重新塑造。
对玛格丽特·波尔而言,这一事件标志着王室监护职责的终结,而这曾是她在宫廷受到恩宠的最明确体现之一。对玛丽而言,国王的命令造成了外在服从与内心忠诚的分离——她表示会服从,却拒绝放弃自己作为公主的身份主张,也不愿放弃对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忠诚。因此,这一幕呈现的继承争端不只是继承权之争,也是一场围绕谁有权为王室女儿命名、决定她身边的家宅安排,以及界定她可以保有何种亲情关系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