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波尔被囚禁
国王的诅咒玛格丽特·波尔的囚禁分阶段展开——她先被送往考德雷宅邸,财产同时遭到没收;随后于1539年5月被带到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她遭囚禁与对其家族的政治起诉密不可分。剥夺公权法案在没有审判或证据的情况下将金雀花家族成员定为叛徒,一枚旧徽章也被当作针对她的证据。在伦敦塔,拘禁不仅意味着失去自由,也意味着有意收窄她与家人的联系、日常生活以及对未来的期望。
被捕及地产遭没收
晚餐时,威廉·菲茨威廉告诉玛格丽特,他将招待她;随后主教明确说明此事的后果——她将被囚禁在考德雷,财物则将遭到没收。玛格丽特提出,她留在家中对于管理大片地产、维持乡间安宁十分必要,但当局仍决定将她带走。她询问沃布灵顿城堡是否也要被接管,威廉确认属实,并命令她准备离开。这番交谈清楚表明,这不是一次自愿的拜访——拘禁与没收同时降临。
由于洪水和糟糕的道路一再拖慢队伍,且使他们迷路,向南前往米德赫斯特的旅程花了两天。沿途也展现了宗教院舍关闭所带来的后果。过去,旅人还能在修道院找到庇护和指引,如今他们经过一座窗户破碎、屋顶被拆走的修道院。在彼得斯菲尔德的一家客栈,饥饿的乞丐聚集在厨房门口和街上;叙述将他们的困境与修道院厨房、医院及慈善救济的丧失联系起来。这片景象并未改变玛格丽特眼下遭拘禁的条件,却将她被剥夺财产的遭遇置于更广泛的背景之中——那些曾提供实际援助的机构正在瓦解。
玛格丽特于1538年冬天抵达考德雷宅邸。这处宅邸属于威廉·菲茨威廉;叙述称,他将获得这处产业视为一件引以为傲的事。对玛格丽特而言,这里是拘禁之所,并非可以取代故居的新家——她思念自己的田地,希望能够回去,希望儿子们也能回来,并盼望迎来超越眼前分离的未来。但她明确知道,这一希望并无把握。没收行动使她离开了自己认为有责任管理的地产,而财物遭到充公又剥夺了她对地产本身的掌控。
转押伦敦塔
1539年5月,玛格丽特被带离考德雷,押往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叙述先将目的地称为她最为畏惧之处;随后,在卫兵押送下,她骑马跟在威廉·菲茨威廉的一名手下身后。队伍抵达兰贝斯后,登上一艘没有旗帜的普通驳船。叙述解释说,托马斯·克伦威尔不想让伦敦市民看到她追随儿子们进入伦敦塔。因此,这艘没有标记的船既载着囚犯,也承载着政治目的——它使这次转押不至于成为公开场面。
这次转押标志着她的囚禁性质发生变化。考德雷使她远离故居和地产;伦敦塔则将她关进了儿子们已经身处其中的同一处拘禁机构。叙述借玛格丽特觉得自己仿佛已卸下家族徽号与姓氏的感受,呈现这段旅程;这一意象将身体上的迁离与她金雀花家族身份所带来的危险继承联系起来。她回想起杰弗里在西昂修道院聆听春天第一声杜鹃啼鸣的情景,更加凸显了失去——修道院后来已经关闭,而杰弗里则被描述为遭到毁灭。家人分离与熟悉的宗教场所消失,在通往伦敦塔的途中交织在一起。
剥夺公权法案及针对她的证据
在议会中,托马斯·克伦威尔提出一项剥夺公权法案,在没有审判或证据的情况下宣布金雀花家族成员为叛徒。法案使他们的名誉受到怀疑,将他们的财物收归王室,并剥夺其子女的继承权。玛格丽特和格特鲁德·考特尼被列为死者,尽管两人都还活着。因此,这项法律措施影响的不仅是被囚禁的人,也改变了家族财产及后代的地位。
被用来指证玛格丽特的实物包括据称出自格特鲁德之手的信件,以及玛格丽特写给儿子雷金纳德·波尔、以表达爱意的一封信;这封信从未送达。克伦威尔还拿出汤姆·达西赠予玛格丽特的五伤白玫瑰徽章,那是一枚白色丝绸徽章。它出现在一只旧盒子里,被说成是决定性证据,尽管叙述强调,拥有一枚刺绣徽章本身并非罪行,也没有指控她犯下任何具体罪行。下议院和上议院几乎没有回应。这枚徽章与恩典朝圣运动有关,因而具有政治意味;但这段叙述也展现了指控的薄弱之处——它只是克伦威尔手头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一项明确的罪行。尽管如此,玛格丽特仍按国王的意愿被关在伦敦塔,与她的孙子哈里·波尔、格特鲁德及格特鲁德年幼的儿子一同遭到拘禁。
伦敦塔中的生活
到1539年冬天,玛格丽特对囚禁生活的描述围绕着静止与忍耐展开。寒冷的天气使水壶中的水结冰,滴水也凝成冰柱;在这处封闭的环境里,日常生活十分简朴。哈里·波尔获准参加爱德华王子的课程,并在考特尼家的房间用餐,那里的餐桌比玛格丽特的好。玛格丽特和格特鲁德互相传递问候,却不直接通信。她们仍保持联系,但只能以受限的方式进行。
伦敦塔也容纳着其他囚犯漫长的生命史。玛格丽特的表亲威廉·德拉波尔在此被囚三十七年后去世。玛格丽特为他祈祷,却努力不让自己沉溺于他的遭遇。她的日常做法包括在光线充足时阅读、坐在窗边缝纫,以及在一座小祭坛前祈祷。她不让自己设想获释、自由或未来;相反,她专注于学习忍耐。表亲数十年的囚禁与她前途未卜形成对照,使伦敦塔在她的叙述中不再只是临时的拘留之所——在这里,等待本身成了一种修行。
乌苏拉·波尔继续将外界的消息带给她。她得知康斯坦丝和杰弗里·波尔生了一个女儿,名叫凯瑟琳,也得知国王将再次成婚。这些消息表明,玛格丽特仍被囚禁时,外界的出生和宫廷变化并未停止。因此,她的囚禁在仍于伦敦塔之外延续的家庭生活与塔内受限的生活之间划出一道鲜明界线。这段叙述没有消除这种分离;玛格丽特仍身陷拘禁,只能通过日常惯例计算时间,并选择不以想象中的获释作为忍耐的支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