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士亲王亚瑟逝世
国王的诅咒亚瑟王子去世了。这位继承人曾得到玛格丽特·波尔承诺保护;他的去世使一场突发疾病变成了个人与王朝的灾难。这个片段通过玛格丽特的第一人称叙述,讲述王子的病情迅速恶化、诊断结果悬而未决,以及尽管其身边人悉心照料,他仍然去世。后果并不止于病榻——这场丧失与对英格兰汗热病的恐惧、世代相传的诅咒,以及王室血脉岌岌可危的未来联系在一起。
疾病与对汗病的恐惧
危机始于一个人们期待举行庆祝活动的时节。玛格丽特和家中众人原本承诺举办五月庆典,但丈夫不按惯常礼节来到她的卧室,告诉她亚瑟病了,满心期盼的喜悦便转为灾祸。王子说自己疲倦、浑身酸痛,仿佛发了烧。玛格丽特放下当天的准备,匆忙赶去看他;她迅速离去,标示着公共仪式与私下惊惶之间骤然出现的断裂。
贝雷沃思医生赶到时,亚瑟正费力地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他面色苍白,气色不断恶化,令医生忧心;玛格丽特从医生的反应中读出,他意识到危险十分严重。她领着凯瑟琳·阿拉贡走出寝室,随后催促医生不要断定这病就是汗病。医生无法确认,也无法排除这种可能。这一区别很重要——叙述将这种疾病呈现为全家最深的恐惧,而不是医生确立的诊断。
玛格丽特解释说,人们相信汗病会迅速致命,不分年龄和体魄强弱。在她的叙述中,这种疾病同时也是一种政治与王朝的灾祸,人们将其与亨利七世来到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以及随他而来的外国士兵联系起来。人们曾把这种疾病视为都铎王朝不会兴盛的征兆。面对亚瑟的病情,玛格丽特不禁怀疑,人们惧怕的预言是否已经应验在王子身上。她的解释记录的是故事中流传的一种信念,并不能证明疾病或诅咒导致了他的死亡。
玛格丽特的承诺与凯瑟琳的告别
玛格丽特的选择,既受她对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所负责任的影响,也受她对王子年轻妻子的责任影响。她起初不让凯瑟琳靠近病榻,解释说这位公主可能怀着都铎王朝的继承人,孩子的安危同样重要。凯瑟琳恳求去见亚瑟,玛格丽特只允许她走到床尾。这个场景清楚展现了几种责任之间的冲突——保护患病的王子、维护可能出现的继承安排,以及回应他妻子的悲痛。
凯瑟琳走到亚瑟身边时,他静静躺着。他让她保持距离,并表达了对她的爱;她回答说自己也爱他,并问他是否会康复。他没有给她安慰,这证实了玛格丽特一直努力不愿承认的事实。她把这一刻视为自己未能兑现向亚瑟的母亲约克的伊丽莎白许下的承诺——保护他平安。她感受到的是个人责任,但这场丧失也被描绘成继承危机的一部分,以及家族对诅咒的恐惧。
亚瑟的病情恶化时,他向凯瑟琳请求她作出承诺,她答应了,随后玛格丽特便把她带离房间。叙述没有说明承诺的具体内容。它出现在亚瑟生命将尽之时,因此显得像一项最后的请求,但叙述并未透露场景本身没有交代的更多内容。
卢德洛之死
六点钟,亚瑟的听告解神父为他施行临终傅油礼。玛格丽特本应在床尾祈祷,却悲痛得无法继续祷告。她回想自己为王子的生命与未来倾注了多少心力,也后悔自己没能教会他坚持活下去。这段描写将她的痛苦化为一位监护者无能为力的写照——她可以留在他身旁,却无法使自己许下的承诺生效。
家中采用的各种疗法都未能救他。水蛭、草药、油,以及放在他胸前的一颗烧焦的麻雀心脏,都是叙述所提及的疗法;叙述只记载了这些疗法被采用,并未证明它们有效。时钟敲响七点时,亚瑟已经去世,距六点钟的报时还不到一小时。随后,玛格丽特像从前照料他时那样照料他的遗体——她理好他的衣领,合上他的眼睛,整理床罩,在亲吻他之后安排接生婆为他整理仪容,随后离开房间。死亡之后井然有序的事务,与悲痛使祈祷和安慰都变得不可能形成对照。
王朝损失与诅咒母题
亚瑟之死只是更大模式中的一例——王室希望屡屡因孩子夭折以及缺乏稳固的继承安排而落空。在叙述的其他地方,一名新生王室男婴被发现死在摇篮里时,玛格丽特是第一个被叫去的人。叙述借助同样的古老诅咒之说,以及约克王朝王子一脉就此断绝的说法,描写了这个婴儿的死亡。这段情节并不能证实亚瑟患病的原因,但这种相似情形再次出现,将个人丧亲之痛与持续存在的王朝恐惧联系起来。
凯瑟琳日后临产时周围人的种种期待,也显露出继承焦虑。宫廷人士设想,如果她生下的儿子能活下来,便可平息那些称她软弱、不能生育或受到诅咒的说法,并改变国王的关注方向和宫廷影响力的格局。这一重点说明,为什么亚瑟之死带来的不只是一个家庭的悲痛——王子的健康与生命,和人们设想的王室未来交织在一起。
很久以后,亨利八世本人也把亲人接连离世视为遭受诅咒的证据,追问自己为何失去所爱之人、为何儿子亨利·菲茨罗伊也被夺走。玛格丽特并未认同他的解释。后来的场景回响着亚瑟患病时笼罩众人的恐惧,同时把这种恐惧放进一位正在哀悼、也意识到自己不幸的国王口中。亨利新获的“陛下”称号进一步凸显政治权威与人类脆弱之间的反差——这位自称地位崇高的统治者,仍须由侍从从地板上扶起来。在这些情节中,诅咒始终是人物用来理解丧失的一种解释,而非得到证实的超自然原因。亚瑟之死使这种解释从早期起便具有持久的影响力;玛格丽特未能救下他,则成为她无法兑现那项承诺的情感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