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裁定凯瑟琳与亨利的婚姻有效

国王的诅咒

教宗裁定阿拉贡的凯瑟琳与亨利八世的婚姻有效,为一场围绕婚姻、王后身份与继承权的争端作出了决定性判决,却无力迫使亨利服从。在博利厄,这一消息起初给玛丽公主带来了宽慰与希望——教宗已命令她的父亲遣走其他人,让她的母亲重返宫廷。国王并未照办。此事的关键在于,宣告何为合法与拥有权力使这一判决在英格兰生效,两者并非一回事。

背景——一桩受到质疑的婚姻

这场争端源于围绕凯瑟琳与亨利婚姻的相互冲突的主张。此前,有人施压要求玛格丽特·波尔作证,声称凯瑟琳与亚瑟王子曾是情人,且两人的婚姻已经圆房。玛格丽特证实,亚瑟奉命每周都会被带到凯瑟琳的房间,但仅凭这一情况,无法证明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这项指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凯瑟琳声称自己与亚瑟的婚姻并未圆房,这有助于使教宗能够准许她与亨利成婚。玛格丽特拒绝确认任何超出自己所知的事情,因此受到那些认为凯瑟琳的案情危及亨利王朝的人施压。

到1533年,这个问题已经演变为一场争夺裁决权的斗争。教宗裁定,凯瑟琳与亨利的婚姻有效,国王应遣走其他人,与妻子和睦相处。但亨利的政府却朝着相反方向行进。1532年,正如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所报告的那样,教会已向国王屈服——在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教宗将不再受理事务,而亨利将亲自统治教会。因此,来自教廷所在的罗马的裁定抵达时,王权已经在一个王室权威正与教宗管辖权相抗衡的王国中得到伸张。

博利厄传来的消息

1533年8月,杰弗里·波尔和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前往博利厄探望玛格丽特。蒙塔古在玛丽公主面前单膝跪下,告诉她教宗已作出有利于她母亲的裁定,命令国王遣走其他人,接凯瑟琳回宫廷。玛格丽特伸手搂住玛丽瘦削的肩膀时,玛丽在胸前画了十字,转身避开众人。她眼中涌出泪水。她欣慰于圣父教宗已经发话,并希望父亲会听从。

玛丽问亨利是否会重新服从教宗。蒙塔古没有保证他会如此。他预料亨利会谈判,因为这项裁定使凯瑟琳的处境成为基督教君王共同关心的问题,而国王不会希望法兰西王国与西班牙结盟对付自己。在他看来,这项裁定或许能迫成一项解决方案——恢复凯瑟琳的自由和王后身份。他的回答给了玛丽希望,却也清楚表明,教宗的决定必须转化为政治压力,才能影响她父亲的行事方式。

希望与逆转

1533年9月,安妮·博林的女儿出生,在玛格丽特看来,这似乎增强了和解的可能性。这个孩子是女孩,并非一个可能被视为证明亨利与凯瑟琳决裂合理的男性继承人。玛格丽特认为,没有合法儿子可以取代玛丽公主的继承位置;她相信,教宗的裁定加上女婴的出生,使亨利能够回到妻子身边,并让她重返宫廷。有一段时间,这项裁定和孩子的性别似乎让命运转而眷顾玛丽与凯瑟琳。

这一期待落空了。亨利没有服从教宗,也没有恢复凯瑟琳的地位。安妮仍留在宫廷,孩子受洗时取名为伊丽莎白。玛格丽特深信这项裁定会带来政治现实的改变,因此毫无行动这一事实显得格外刺眼——教宗已经宣布这桩婚姻合法,但他的判决本身并不能推翻亨利的决定,也不能恢复凯瑟琳的地位。

有权威,却无力执行

到1534年春,这场冲突已体现在托马斯·克伦威尔在威斯敏斯特宫要求贵族宣誓的誓言中。玛格丽特明白,教宗已公开确认凯瑟琳与亨利的婚姻有效,并指示亨利遣走其他人,与妻子和平相处。然而,在玛格丽特看来,由于教宗尚未将亨利绝罚,贵族们无权径自违抗国王。教宗远在他方;亨利则声称教宗权威在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毫无立足之地。他的政府要求贵族接受国王对婚姻、王后身份与继承权的说法。

因此,这项裁定带来的并非和解,而是法律权威与政治权威之间更尖锐的分裂。它在教宗管辖权之下确认了凯瑟琳的婚姻有效,而亨利的政府则声称,国王可以决定在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何者才算事实。围绕继承誓言施加的压力,将这场冲突带入每一位贵族的良知之中。托马斯·莫尔拒绝按原样签署誓言,尽管亨利曾保证绝不会让他面对这样的考验。对玛格丽特而言,他的拒绝与国王食言,使这场争端不仅关乎宪制,也切身关乎个人。教宗的裁定宣告这桩婚姻有效,却无法强迫国王尊重这一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