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里海岸
幕府将军巴巴里海岸既是一条实际航线,也是约翰·布莱克索恩的磨砺之地——十年间,他沿北非海岸为船只领航;当地商业活动仰赖精湛的航海技术,而航路则穿过欧洲列强与奥斯曼舰队争夺控制的海域。他在那里积累的经验,奠定了他的专业知识、谨慎作风与来之不易的权威,这些特质后来使他成为陌生海域中的领航员。
海上环境与战略重要性
布莱克索恩熟悉北非海岸,曾为伦敦巴巴里商人公司航行。这是一家股份公司,装备武装商船,以规避西班牙的封锁,并在巴巴里海岸沿线贸易。他的航线向西、向北沿非洲海岸延伸,最远南至拉各斯,随后向北、向东穿过由西班牙巡逻的直布罗陀海峡,抵达那不勒斯王国的萨莱诺。对来自英格兰和尼德兰的船只而言,地中海危机四伏——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势力十分强大,奥斯曼舰队与奴隶桨帆船又构成另一重威胁。该地区的重要性在于贸易与战争在此交叠,商业航行也可能意味着突破封锁、躲避追捕或卷入武装冲突。
布莱克索恩的工作与航海知识
十年间,布莱克索恩既担任领航员,也担任船长。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在海上,领航员负责确定航向,也是船员最终的权威;而航行安全仰赖的实用知识,往往比现有海图所能提供的内容更为详尽。海图可能过于含糊,无法可靠地指引船只,而经度也无法确定。领航员的航海导航手册汇集了积累下来的观测记录,使航线得以实际使用——港口与岬角之间的罗盘航向、水深测量与海床描述、风向与洋流、季节状况、安全锚地、淡水补给、险情,以及船只可能找到朋友或敌人的地点。
布莱克索恩作为阿尔班·卡拉多克的学徒时,便学会了这类知识的价值。航海导航手册并非万无一失——其中可能有错误,甚至有蓄意编造的错误;在亲自航行过某条路线以前,领航员也不能完全信赖它。此类信息也并非人人都能取得。英格兰、尼德兰和法兰西保存着各自水域的航海导航手册,而西班牙与葡萄牙则将欧洲以外航线的记录视为国家机密。因此,布莱克索恩在巴巴里海岸及地中海积累的经验,不仅体现了航海技术,更是他在一场争夺中获得的实用知识——各方争夺的正是谁能在遥远海域航行、贸易与发动袭击。
以被俘与失去船只为标志的职业生涯
布莱克索恩的海上生涯并非只有巴巴里海岸一带的危险。在他的航行获利之后,他买下一艘一百五十吨的双桅帆船,自行经商。在撒丁岛外海,他遭遇无风天气,被困在下风处,随后受到一艘奥斯曼桨帆船袭击。他的船员击退了第一轮登船攻击,但第二轮袭击还是压倒了他们。布莱克索恩害怕被俘后被迫划桨,沦为桨帆船奴隶,于是下令点燃弹药库。他的船底在爆炸中被炸毁,来袭的桨帆船也受损。他与四名船员乘长艇逃脱,将其他人留在船上;幸存者抵达卡利亚里,最终身无分文地返回故乡。这场损失展现了他对该地区海上危险的深刻认识背后所付出的个人代价,尽管袭击发生在巴巴里海岸之外。
在布莱克索恩与私掠船的往来叙述中,这片海岸也再次出现。他在的黎波里担任领航员时,罗德里格斯认出他是知名的英格兰领航员。布莱克索恩解释说,他的船在印度群岛被亨利·莫罗夺走后,莫罗烧毁了船,并让他担任领航员。布莱克索恩同意为这名海盗领航,按计划从加勒比海沿西属美洲海岸航行,横渡大西洋,前往加那利群岛;如果他们错过西班牙每年运送黄金的船只,就继续穿过海峡前往的黎波里寻找其他战利品,然后再北上英格兰。他提出了条件——不得袭击葡萄牙船只、必须在里斯本附近让他上岸,而且不得盗取他的航海导航手册。莫罗遵守约定,让他带着航海书籍上岸,并分给他一份掠获财物。由此,的黎波里成为布莱克索恩职业生涯中一个获人辨认的地点;他的生涯往来于商船服务与私掠活动之间,却始终坚持自己的条件。
叙事意义
巴巴里海岸具体呈现了小说中更广泛的海上通行权争夺。布莱克索恩的知识来自实际航行过的航线、历经的险情,以及那些敌对势力加以保护或企图取得的航海记录。该地区也有助于说明,为何他作为领航员所拥有的权威不同于一般的军事指挥权——在陌生海域,船只的掌控取决于能够选择航向,并判断海图无法显示之事的人。因此,他在巴巴里海岸积累的经验并非单纯的背景,而是他日后航行时所展现的专业能力与独立性的早期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