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海峡
幕府将军马六甲海峡在布莱克索恩的叙述中被称为“麦哲伦海峡”或“麦哲伦海峡水道”,是位于南美洲南端的一条争夺激烈的海上航道。布莱克索恩航经此处,使这条海峡不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地点——它是一条受到严密守护的航线,其价值取决于风向、积累的引航知识,以及能否阻止敌对势力获得这些知识。
一条凭借航海知识而为人所知的航道
布莱克索恩向虎永解释说,大约八十年前,一位葡萄牙航海家发现了这条航道。此后,葡萄牙和西班牙将其保密,供自己专用。布莱克索恩的船上载有一本秘密的葡萄牙航海导航手册,但拥有航行指南并不意味着穿越会迅速或顺利——逆风使船员等了六个月才得以通过。
这段延误反映了小说海上世界中的航行风险。现有海图过于含糊,无法作为可靠依据,经度也无法确定。航海导航手册提供的是引航员亲自航行后积累的实用知识——罗盘航向、测深与水深、海床、风与洋流、风暴与风平浪静的时段、锚地、暗礁、浅滩,以及取水地点。然而,即便是这样的指南,也可能包含抄写错误或蓄意编造的内容。在引航员亲自航行之前,其中的指示仍只是暂定信息。
葡萄牙航线的战略替代路线
布莱克索恩将这条航道描述为绕行好望角的葡萄牙航线的替代方案。葡萄牙船只可以在非洲、印度和香料群岛沿岸的堡垒补给并越冬,而葡萄牙大帆船则巡逻并垄断海上航道。因此,这条南方航道为他的船员提供了避开葡萄牙基地与战舰所构成的重重关卡的途径。
这条航线也属于争夺太平洋通行权的更大较量。布莱克索恩解释说,西班牙利用这条航道前往其位于美洲太平洋沿岸的殖民地和菲律宾;船只也可以在陆地上横穿巴拿马狭窄的地峡,省去数月海上航行。他的叙述将这些西班牙航线与葡萄牙的堡垒及补给站网络区分开来,揭示欧洲在海外的势力不仅建立在船只之上,也依赖对航线、补给和航海信息的控制。
布莱克索恩的航行及其政治价值
布莱克索恩告诉虎永,他的船员是首批穿过这条海峡的外来者。他提出可以在地图和航海导航手册上展示这次航行的路线,却说这些文件连同他的私掠许可证及其他文书一起被人从船上拿走了。因此,他的证词既指出了这条航线的价值,也揭示出引航员的权威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那些可能被窃取或扣留的便携记录。
当布莱克索恩解释说,葡萄牙军队并非唯一的阻碍——他所知的许多堡垒里都有日本士兵——这次航行便具有了政治影响。他从一位敌视葡萄牙人和耶稣会的西班牙修士那里得知这些情况,并告诉虎永,他知道其中许多据点的位置。因此,这条航道与有关守卫广阔海域的军事设施的情报紧密相关。布莱克索恩对自己如何抵达日本的了解,使虎永得以了解海外航线和敌对势力,而这些情况仅凭当地沿岸航行是无法获知的。
这条航道作为海上力量的衡量尺度
叙事将漫长而艰难的穿越,与日本引航员熟悉的沿海水域相对照。后来的一次航行中,罗德里格斯驾驶一艘桨帆船沿伊豆半岛东岸南下,经过伊东岬,随后转向西南偏西,前往两百英里外的登陆点。他解释说,直接穿越开阔海域可以节省时间,沿岸航行则更安全但更慢;这趟短途航行中,他奉命为虎永引航,务求迅速抵达。这一对比阐明了更大的区别——熟悉沿海航行,并不意味着自然具备穿越大洋所需的信心或经验。
在这一背景下,这条海峡集中体现了全书对海上力量的关注。其风向可能造成数月延误,其航线可以绕开对手设防的补给网络,其秘密则可以写在一本小册子里,或通过引航员的证词揭示出来。这次穿越使航海成为一种筹码——了解船只能够驶往何处,以及沿途潜伏着哪些危险,足以改变远离海面的政治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