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航道
幕府将军西北航道是人们所盼望的、连接太平洋与大西洋的水上航线;传说中,它从加利福尼亚诸地出发,经由安尼安海峡通往纽芬兰。在约翰·布莱克索恩的故事中,它既是地理之谜,也是衡量航海抱负的尺度——无人证实它确实存在,但寻找它的希望足以重绘已知世界。
航线及其不确定性
这条航线被描绘成一个尚待证实的传说。布莱克索恩年少时听说,有支探险队或许会穿越麦哲伦海峡,沿海岸驶向尚未探明的加利福尼亚诸地,并寻找安尼安海峡。如果那些海峡能将太平洋与大西洋连接起来,航线便可继续通往纽芬兰,最终证实西北航道的存在。这个构想提供了大胆的前景,却不是已经证实的地理事实——布莱克索恩的师父阿尔班·卡拉多克强调,迄今无人证明这条所谓的航道确实存在。
这种不确定性属于更广泛的航海难题。海图模糊得几乎毫无用处,领航员也无从确定经度。远离陆地时,船只无法仅凭海图或计算可靠地确定自己的位置。因此,穿越未知海域并非只靠勇气或顺风;它还依赖积累起来的知识,在海岸线不再提供熟悉地标时为领航员指路。
航海导航手册、领航员与知识控制
航海导航手册为这种不确定性提供了一种实用的应对办法。它是一本记录领航员观察所得的小册子,记载港口与海岬之间的罗盘航向、水深与水色、海床状况、风向、洋流、风暴、安全锚地以及补充淡水的地点。它的价值在于具体细节——它保存了船只如何抵达某地,以及如何可能返回。这样的记录可以让危险而陌生的海域更易辨识,却不能保证其中的信息绝无错误。航海导航手册可能存在抄写或翻译错误,甚至可能遭人蓄意篡改;领航员亲自航行之前,也无法确定某条航线是否可靠。
因此,西北航道也处在一场争夺海上情报获取权的较量之中。英格兰、尼德兰和法国的领航员掌握各自海域的航海导航手册,而葡萄牙与西班牙则将通往更广阔世界的航线记录视为国家机密,严加看守。有关麦哲伦海峡、好望角以及继续通往亚洲的海上航线的信息,被视为战略资产,受到两国北方对手觊觎。寻找西北航道,不仅需要一艘愿意驶入未知海域的船,也需要获取葡萄牙与西班牙试图对竞争者保密的知识。
布莱克索恩早年的抱负
十三岁时,布莱克索恩希望加入一位海军上将的探险队,协助成为第一支穿越麦哲伦海峡、进入太平洋的英格兰船队。西北航道为这次计划中的航行指明了最遥远的目标——探险队将从加利福尼亚诸地继续北上,寻找通往大西洋的航路。他的急切反映出这次探险或许是一生仅有一次的机会;卡拉多克则以领航员的自律回应,坚持认为领航员必须学会耐心。他还警告说,要抵达麦哲伦海峡的航线,探险队就得偷到一本航海导航手册,或俘获一名能够引导他们穿越海峡的葡萄牙领航员。
弗朗西斯·德雷克环球航行归来,使布莱克索恩的抱负更为强烈。德雷克的金鹿号历经三年带着巨额财宝返航,女王为他授予爵士头衔;投资者获利,水手们则争相加入他的下一次航行。然而,这支探险队损失了五艘船中的四艘,十名船员中有八人丧生,也未能找到西北航道。一名被俘的葡萄牙领航员曾引导德雷克穿越麦哲伦海峡、驶入太平洋。因此,这次备受赞誉的航行既展现了远洋探险的回报,也揭示了探险所付出的生命代价及其局限——这支队伍仍未能证实北方航道的存在。
超越传说的航海
后来的场景具体展现了领航员的工作,却没有把西北航道写成一条已经发现的航线。在一次沿伊豆半岛航行的途中,瓦斯科·罗德里格斯驾驶桨帆船沿岸南下,随后从伊东岬设定西南偏西航向,驶往约二百英里外的新藤岬。他选择驶入外海,因为沿岸航行会耗时太久。这段情节区分了沿海航行技巧与远洋航行,并展现出对航向与时间的判断如何决定旅途的风险。
在另一次危险的航行中,约翰·布莱克索恩判断一艘护卫舰必须如何在峭壁与港口入口附近抢风换舷;在那里,成功与灾难之间几乎没有回旋余地。这些实际的航海行动呼应了早先西北航道带来的难题——海上力量有赖于熟悉航线、风向以及船只操纵能力的极限。但两者之间的区别依然鲜明。布莱克索恩能够辨认航向,也能在熟悉的水域操纵船只;他少年时梦想寻找的航道,仍未得到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