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州
幕府将军本州被描述为日本的主岛,与天主教势力强大的九州有别,并处于由群岛、沿岸航线和难以通行的海峡组成的广阔地理环境之中。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其在列岛中的位置,也在于岛上稀少的基督教机构与更南方集中的宗教和商业影响力形成鲜明对照。
在列岛中的位置
在罗德里格斯的讲述中,日本由三个大岛——九州、四国和本州——以及数千个较小岛屿组成,北海道则远在北方。他的描述将本州置于群岛地理的中心位置,作为比较的基点,而非一块孤立的陆地。这一区别对布莱克索恩而言十分重要,因为他正试图了解自己身处的社会究竟有多大,其政治势力又能延伸多远。
罗德里格斯是在受伤且发着高烧、言语狂乱时作出这番解释的,因此他对日本的概括性判断属于个人看法,并非中立的地理描述。尽管如此,他的讲述仍传达出列岛的广阔规模,以及了解各个地区对于战略决策的重要性。
与九州迥异的宗教面貌
罗德里格斯称九州是天主教势力的中心——数十万名皈依者,大多数当地大名已改信天主教,而长崎则由耶稣会控制,贸易也经由该城流通。与这种势力集中的局面相对照,他说本州只有少数教堂。这种对比表明,基督教影响力在日本各地分布不均,并非遍及全国。
他的讲述还将这种不均衡与政治上的不确定性联系起来。他提到,太阁颁布驱逐令后,命令并未得到持续一致的执行,但后来仍有二十六名传教士在长崎殉道。罗德里格斯将这些事件作为解释日本基督教境遇变化的一部分;这些事件构成了危险的背景,也使本州相对有限的基督教势力更易得到理解。
海岸线、航线与航海知识
凭借欧洲领航员现有的海图,很难在日本周边海域航行。布莱克索恩的知识指出了核心难题——现有海图含糊不清,经度也无法确定。航海导航手册记载着曾经驶过某条航线的领航员累积的观察,可以提供补充,其中记录了罗盘航向、水深、海床、风向、洋流、风暴、锚地和险情。然而,这类手册可能有抄写错误,也可能蓄意造假;领航员只有亲自驶过航线,才能确定其准确性。
沿伊豆半岛东岸航行的经历,展现了这些海域迫使人们作出的选择。桨帆船起初借助一面大帆向南航行;驶过伊东角附近后,罗德里格斯转向西南偏西,穿越开阔海域,驶向约两百英里外的新藤角。贴岸航行较为安全,却速度较慢;而横渡外海的航线则有助于紧急将虎永送往安治罗并尽快返回。这条航线表明,海岸地形与航海判断会立即成为政治考量。
海上险境与叙事意义
书中还将沿岸航行与欧洲武装船只在陌生或敌对港湾面临的危险并置。布莱克索恩知道,当陆上出现威胁时,标准的防范措施是将护卫舰驶离海岸、停泊在深水区——舰炮做好准备,武装人员在桅索上警戒,舰尾追击炮则可掩护接近的船只。后来在靠近峭壁和港口入口处的一场追逐中,桨帆船的机动自由与护卫舰更快的速度及其必须迎风之需形成对照。狭窄的航道几乎没有余地,成功通过与酿成灾难之间仅有一线之隔。
因此,本州所处的环境中,陆地、港湾与外海都与权力密不可分。岛上有限的基督教设施使它有别于九州,而广阔列岛中难以确定的航线与受到争夺的锚地,则决定了谁能够航行、追击或脱身。对布莱克索恩而言,地理并非一幅静止的地图——它是必须在海上接受检验的知识,其后果将影响陆上展开的政治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