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吕西安的信诱捕大卫

幻灭

小塞里泽伪造的信是精心布置、用来诱捕大卫·塞沙尔的最后一步——他篡改吕西安·德·吕班普雷的一封真信,让大卫相信自己可以安全地离开藏身处。大卫随即几乎立刻遭到逮捕。这场欺骗也把一桩私下策划变成了全家公开面对的灾难;伊芙·塞沙尔和吕西安亲眼目睹事态,而后吕西安承认,正是自己的信导致大卫被捕。

监视与计划

陷阱始于暗中收集的情报。在穆里耶广场,小克洛独自一人时,听见木板围栏后传来敲击声。小塞里泽隔着木板间的缝隙说话——他看见大卫离开洛梅奥,已经查明大卫藏身之处,如今也知道在哪里能抓到他。但找到大卫还不够。小塞里泽想先弄清吕西安的计划再行动,于是请小克洛找个借口把吕西安和大卫留在附近,好让他在两人分别时听见他们最后说的话。这番安排表明,计谋既要依靠监视,也要把握时机——小塞里泽必须掌握两人的行踪,小克洛则可以帮忙让他们留在触手可及之处。

逮捕行动还与许诺的报酬挂钩。小克洛告诉小塞里泽,如果大卫六点钟被关进监狱,小塞里泽就该九点去见加纳拉克;小克洛说,到时他会安排好他的事情。小塞里泽接受了这笔交易。这个许诺为骗局提供了实际动机,但其手段依赖另一种本事——小塞里泽早已懂得如何洗去纸上的字迹,再写上新的文字。他篡改文件的本领,使他能够把吕西安真实的通信变成虚假的安全保证。

篡改吕西安的信

中午,吕西安写信给大卫,告诉他当晚的成功消息。他说省长会保护大卫,并正准备向部长呈交一份有关这一发现的报告;这件事令他兴奋不已。因此,这封信之所以可信,并非因为它凭空捏造了一段关系或一种处境,而是因为它以吕西安确实有理由告知大卫的消息为基础。小克洛已经告诉小塞里泽,这样一封信很可能会送到。

马里翁借口要洗吕西安的衬衫,把他的信送到克莱尔热小姐那里。信还没送到大卫手中,小塞里泽便先行下手。他带亨利埃特到夏朗德河边散步,散步持续了两个小时。叙述写道,他必须设法取得她的同意——她的诚实品性长久抗拒着他,而他拿来劝说她的筹码包括一个孩子的前途、幸福和一笔财富。小塞里泽把自己想要她帮的忙说成是举手之劳,却隐瞒了后果;而这件忙看似轻微,也被它高得离谱的代价所戳破。亨利埃特最终同意参与。

具体指示把她的同意变成了一套精确的送信计划。五点钟,亨利埃特要先离开,再回来声称塞沙尔夫人刚叫克莱尔热小姐立刻过去。克莱尔热小姐离开一刻钟后,亨利埃特要上楼,敲大卫办公室的门,把伪造的信交给他。小塞里泽随后打算把其余一切交给偶然。所谓偶然,其实经过了周密安排——一个虚假的家务差事扫清道路,而那封篡改过的信则在大卫最可能信以为真的时候送到他手中。

小塞里泽删去吕西安写的四行字,换上新的内容,声称大卫可以放心去见省长,他的案子已经解决,吕西安也会前来解释他该如何应对省长。他以大卫的兄弟吕西安之名署名,还把吕西安的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以至于叙述者称这种本领会毁掉小塞里泽未来的社会地位。签名并非无关紧要的收尾。正是它提供了个人保证,使大卫依信行事,而没有继续躲藏。

从表面宽慰到遭到逮捕

陷阱布置之际,伊芙开始重新怀抱希望。一年多来,生计的压力一直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她;如今,她想象着能享受与兄弟相伴的时光,能站在那个男人身边——他在自己的故乡受到赞颂,为女人所仰慕,也为骄傲的夏特莱伯爵夫人所爱。晚饭后,她换好衣服,准备去博利厄散步道出游。然而,旁观者的议论让这趟出游变成了公开的羞辱——他们议论说,大卫躲着不露面,妻子却出来招摇。伊芙告诉吕西安,他们该回家了,他没有劝她留下。

日落前不久,从通往洛梅奥的斜坡上传来的喧闹人声,把吕西安和伊芙引向相反的方向。他们听见人们说话的口气,仿佛刚发生了一桩罪案。一个过路人说,想必是抓到了一个贼,那人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两兄妹起初都没想到迎面而来的队伍里会有什么人。他们看见孩子、年长的妇女和下工归来的工人走在宪兵前面,后面还跟着约一百人的人群。这支队伍穿过眼前的景象,像一团暴风雨的乌云。

伊芙认出了自己的丈夫——囚犯正是大卫。吕西安朝他喊话,人群得知伊芙是大卫的妻子后便让开了路。吕西安问是谁把大卫骗出了藏身之处。大卫回答说,是吕西安的信。伊芙说她早就知道会这样,随后昏倒在地。这一回答揭示了陷阱的关键——大卫并非因为当局自行找到他才现身,而是因为那封署着兄弟之名的伪信让他误以为自己可以放心。

败露与直接后果

两个人帮忙把伊芙抬回家,马里翁把她安置在床上;科尔布跑去请医生。医生赶到时,伊芙仍未苏醒。吕西安随后不得不告诉母亲,是自己导致大卫被捕,因为他无法解释假信造成的误会。母亲谴责的目光让这场风波对家庭造成的后果立刻显现——吕西安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叙述把这封伪信夹在两封迥然不同的信之间。吕西安中午写的真信报告了成功与保护;小塞里泽保留了这封信的可信度,却把内容换成了一道将大卫送进监狱的邀请。逮捕发生后,吕西安在激动不安中通宵给妹妹写信,并宣称自己的决定不可逆转。因此,这个陷阱所显示的不只是小塞里泽操弄纸张的本领。它把兄弟笔迹所承载的信任变成了抓捕的手段,也使吕西安不得不面对欺骗所带来的后果;他的家人再也无法把这场欺骗误当成无害的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