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西安借旧情说服露易丝援助大卫
幻灭《吕西安借旧情说服露易丝援助大卫》描述了一场在外省沙龙里精心安排的表演,个人往事成了获取政治与经济筹码的手段。吕西安希望重燃露易丝旧日的情意,使她为大卫·塞沙尔的发明争取政府支持;他也打算借这次会面向省长报仇。这一幕以公开承诺援助告终,却没有证明大卫的债务已经实际清偿。
计划及其利害关系
吕西安和大卫在监视之下离开印刷所时,吕西安一边走一边解释计划。科尔布曾经放哨;他离开后,马里翁接替他,科尔布走在前面一百步,马里翁则跟在后面一百步。在这番谨慎而戒备的行动中,吕西安讲述了一个他称为简单的计策——他要去拜访露易丝,地点是他们当初开始私情的那间小闺房;他要扮演旧日情人的角色,唤起他认为她对自己仍存的欲望。
他预期的收益十分明确。吕西安希望露易丝请求她的丈夫——省长——为大卫争取一笔两万法郎的政府补助金。他把这番恳求说成是帮助妹夫摆脱围绕其发明而来的压力,但也直言另有一个动机——向省长报仇。对吕西安来说,这番请求把救助和报复合成了一次行动。他甚至通过巴西娜·克莱尔热小姐安排传话,好让大卫得知他的尝试是否成功。他坚持穿巴黎城的衣服,也是这一计划的一部分——他认为,穿着破衣烂衫就演不好男主角。
为观众安排的归来
在塞农什夫人的沙龙里,吕西安以一个经过改造、供众人端详的人物形象现身。他穿着贴身的黑裤、丝袜和缎面背心,头发精心梳理,戴着手套,拿着手杖,举止刻意讲究;这一身打扮本身就是他论据的一部分。他模仿的是巴黎花花公子亨利·德·马赛的举止。外省宾客早已听说他英俊、判若两人、非同寻常;因此,他的登场既满足了众人的好奇心,也利用了这种好奇。
吕西安借这场聚会,把露易丝对他的注意以及众人对她反应的观察,都变成了场面的一部分。他先向塞农什夫人说了一句风雅的恭维话,接着走向露易丝——她如今已是省长夫人。他问自己是否要感谢她邀请他;她冷淡地回答说,他该感谢的是自己的名声。吕西安说,如果那个人遭她厌弃,他就不能把那个人带来,随即转身向主教致意。这番交锋意在刺痛她,也确实奏效——露易丝只能看着他掌控全场,女人们则欣赏他的沉着和无礼。
沙龙进一步放大了这一效果。吕西安和主教交谈了十分钟,其他宾客则把这对旧日恋人的相遇当作当晚最重要的事件。原本预期由显要宾客签署的婚约,一时被抛在脑后。露易丝终于走近主教,询问是什么让他发笑。主教说,吕西安正在向他解释,自己有多少力量要归功于她。吕西安把他们的往事说成眼下的一笔人情债,由此为自己想要的私下交谈打开了道路。
闺房里的恳求
露易丝带着吕西安和主教进了旧日的闺房,让两人坐在自己两侧。她说话时,吕西安却像是没有在听。他摆出戏剧化的姿态和表情,仿佛正在观众面前构思一幕戏,并成功使自己眼中含泪。见露易丝注意到了,他便轻声提起自己从前是多么爱她。她警告他,最好擦干眼泪,否则就有可能再次在她这里失去她。
吕西安随即提起记忆、幻象、青春和昔日自我的回归。这番恳求充满感情,但时机经过精心选择——它发生在他公开展示之后,也恰好是在露易丝的注意力已经被他吸引之时。主教突然告退,意识到自己留在这对旧日恋人中间会有损尊严。这一幕让露易丝和吕西安独处,直到西克斯特·杜夏特莱因不满闺房周围的关注和动静而前来干涉。
露易丝告诉丈夫,她正在和吕西安商议一件对他重要的事——救助一位受到卑劣手段威胁的发明家。她说他会帮助他们。随后,她挽着吕西安的手臂离开闺房,公开回到沙龙,选择当众展示,而不是掩饰宾客早已议论的亲密情状。她请吕西安和她一起签署契约;这是聚会上正在签署的契约,并非这对旧日恋人之间的婚约。
承诺及其限度
回到沙龙后,露易丝让吕西安坐在自己和塞农什夫人旁边,把他置于众人围绕的中心,并引他谈论巴黎的风趣轶事。他讲述的故事和对巴黎生活的讽刺令外省宾客十分愉悦。露易丝似乎显然乐在其中地掌控着交谈,为他递上话头,还望向旁人,留意他们是否赞许他。有些宾客开始想象,这次重逢揭示了一段因误会而受挫的深情,但那只是他们对这场表演的解读,并不能证明两人重续旧情。
凌晨一点离开前,露易丝请吕西安两天后准时赴宴。随后,省长告诉吕西安,如果露易丝所说属实,他可以指望自己帮忙——从当晚起,大卫就可以认为自己脱离险境了。吕西安回答说,省长欠他这份人情。这个承诺来得直接,令人鼓舞,但现有记述记录的是一项承诺,而非补助金已经拨付或大卫的债务已经清偿。
回去的路上,吕西安告诉小克洛,自己此行是“我来了,我看见了,我征服了”,还说大卫很快就会幸福。凌晨两点,他叫醒伊芙·塞沙尔,告诉她大卫一个月内就会摆脱所有债务。他解释说,露易丝已经安排她丈夫让内政部为他们的发明准备一份支持报告。他还说露易丝依然爱着自己,而这次成功也能让他向省长报仇。他的确信在伊芙听来是一份解脱的保证,但这一连串事件在拟议的报告、补助金或最终的经济救助得到确认之前便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