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是苔丝·亨利为寻求治疗而前往的目的地,却也成了她生命中最后几个月以及去世的地点。她在那里的经历充满了反复尝试重新获得照护、行踪不明,以及家人始终愿意带她回家却无法找到她的情形。

寻求治疗的目的地

2017年秋,苔丝的母亲帕特里夏·梅尔曼听说,弗吉尼亚州开始提供由拨款资助的药物辅助治疗。她致电社区服务委员会时,对方告知她,当时该项目只接收孕妇。如此狭窄的资格限制,使苔丝无法获得家人一直在寻找的那种本地治疗服务。不久之后,凌晨四点,苔丝用别人的电话联系了本书作者。她说自己打算在内华达州参加另一个康复项目,并询问作者能否寄书给她。

苔丝没有可以寄书到的地址,也尚未入住任何机构。尽管如此,她年迈的祖父仍同意为她再次尝试治疗出钱。帕特里夏后来得知,苔丝不久前说服祖父给她汇了500美元,声称要请一位朋友开车送她回罗阿诺克。帕特里夏怀疑这笔钱其实是用来买毒品的,但苔丝联系家人和作者、重新在脸书上发布儿子的照片,这些事让她多少受到鼓舞。当时他们并不知道,苔丝已在内华达州申请医疗补助;在那里,《平价医疗法案》的扩展扩大了医疗保障的覆盖范围。这份申请表明她正在寻求治疗,但不能证明她已进入某个治疗项目。

家人无法找到她的城市

到2017年11月,帕特里夏不知道苔丝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可能是谁在影响她。一次电话交谈中,帕特里夏觉得苔丝似乎受到冰毒影响,而且害怕那些她认为在跟踪她的帮派成员。她在城里走动时,把路过汽车的灯光和陌生人的声音理解为针对她的信号,包括认为那些人知道她儿子的名字。帕特里夏的应对方式很实际——只要苔丝告诉家人自己在哪里,治疗工作人员就可以去接她。障碍并非没有人愿意帮忙,而是他们不知道她身在何处,因而无法联系到她。

苔丝间或仍与家人保持联系。12月,她回复了一条关于本书早期试读的脸书帖子,询问能否看看提前印制的样书。她还说自己想参与这本书的工作,但她指的是自己的康复,还是想回罗阿诺克再次尝试康复治疗,并不明确。这些简短的交流让拉斯维加斯与重新接受治疗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却没有证实苔丝已找到治疗机构。

岌岌可危的生存处境与家庭纽带

后来重构出的经历呈现了苔丝在拉斯维加斯极不稳定的生活。她夜间在街上行走,有时睡在赌场的角落里,一辆停在停车场、无人使用的厢式车则成了她最后已知的住处。一次冬季寒潮期间,她裹着毯子出现在一位朋友家中。一位她在康复期间结识的朋友回忆说,她常常整夜醒着、四处走动,也很想念儿子和母亲。他提出飞去内华达州,租车开车送她回来,但苔丝告诉他不用担心,因为帕特里夏正在安排接她回家。

这次返乡始终只是一种可能,并未真正成为一场成功的营救。圣诞节前不久,帕特里夏说,苔丝准备好时,她的祖父愿意帮忙,这让她感到安心;她还希望苔丝能得到庇佑。家人仍愿意为治疗出钱并安排交通,但这取决于他们能否与女儿取得联系,而她的行踪并不确定。在这段叙述中,拉斯维加斯并未被描写成苔丝成瘾的原因;这里是家人与她之间的距离变得尤其难以跨越的地方。

死亡与身份确认

平安夜,一名无家可归者在拉斯维加斯市中心一处公寓楼的垃圾箱里发现了苔丝的遗体。次日早晨,帕特里夏接到电话。警方通过苔丝的指纹和纹身确认了她的身份,其中包括她肩上的生命之树纹身,以及另一处带有宗教铭文的纹身。身份确认结束了家人对她身在何处的不确定,却也证实,他们已不可能再把她接回来接受治疗。

苔丝的死成为全国新闻。帕特里夏接受了前来采访的记者访问,因为她希望公众了解成瘾问题以及女儿的坚强;一些亲属则对媒体关注感到不自在。这场失去也重新引发了家人之间关于如何帮助她、是否纵容她,以及严厉关爱的分歧。因此,拉斯维加斯在苔丝的故事中代表着两个截然相反的处境——她在那里继续寻求治疗的可能,或至少仍与这种可能保持联系;也是她的家人得知,寻找并支持她的努力为时已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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