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位于弗吉尼亚州最西端的李县,呈现为一个煤田社区;在这里,阿片类药物危机与工作机会的减少以及其他保障途径的弱化密不可分。本书将该县接触阿片类药物的情况,与较高的劳动年龄人口未就业比例和对残障福利的依赖并列呈现,说明经济困境与药物供应如何相互助长,同时并未将危机归咎于个人选择。

煤田经济与工作机会的丧失

该县的处境置于乡村经济整体收缩的大背景之下;这类经济受到煤炭业衰退、自动化和全球化的影响。本书描述弗吉尼亚州其他地区受工业衰退影响的社区出现失业、粮食不安全和残障福利申请增加;谈到李县时,则指出一种相关现象——残障福利已成为人们想象中稳定就业的替代品。本书并未将这种替代视为简单的个人偏好,而是把它看作贫困以及工作前景不确定之下的一种应对方式。

邻近肯塔基州东部的一位医院管理人员回忆,一名禁毒教育计划的警员曾询问学生长大后希望从事什么职业。一名年轻男子回答说,他想成为领取残障福利支票的人,并解释说,这是他唯一能想象得到、可以帮助养家糊口的未来。这个轶事并非发生在李县,但它凸显了本书所描述的该地区经济背景。在李县本身,超过一半的劳动年龄男性没有工作,报告比例为百分之五十七点二六。女性的相应比例约为百分之四十四。

以残障福利替代安全网

本书描述,李县的一些家长鼓励孩子的医生诊断其患有注意缺陷多动障碍,因为他们预期,行为障碍诊断日后或许能帮助孩子成年后获得社会保障残障福利。一名当地医疗保健管理人员将利他林称为通往残障福利的一环,并把福利制度描述为家庭应对贫困和就业不确定性的方式。这段叙述呈现了一个棘手的制度反馈循环——安全网能够提供支持,但对未来可能需要这类支持的预期,也会影响家庭和临床医生如何理解孩子的困难与前景。

这一地方性叙述属于一场更广泛的全国性讨论,涉及残障福利项目与退出劳动力市场的现象。本书指出,残障福利申请在一九九六年至二〇一五年间几乎翻了一番,许多获批申请涉及精神疾病和慢性疼痛等状况;这些状况难以核实,且常与精神健康问题和物质使用障碍有关。这些全国性数据并不能说明每位李县居民的具体情况;它们提供了背景,说明为何书中将该县就业率偏低和对残障福利的依赖视为经济失序的迹象,而非孤立的统计数字。

阿片类药物处方与不均等的接触机会

处方数据为该县的情况提供了具体衡量尺度。二〇一三年,李县每位加入医疗保险D部分的参保者平均获得十点二三张阿片类药物处方。弗吉尼亚州谢南多厄县的相应平均数为二点九六张。本书还报告,伍德斯托克地区的处方率几乎只有全州平均水平的一半,不到煤田各县处方率的三分之一。这些数据共同表明,李县属于全州处方率显著较高的地区,同时也显示,弗吉尼亚州乡村地区接触阿片类药物的程度存在很大差异。

本书将止痛药的供应与其周围的经济条件联系起来。其更广泛的分析指出,工作机会崩塌、残障福利扩张,以及制药公司推广并由监管机构批准的大量止痛药供应,是阿片类药物危机中彼此交织的力量。本书并未声称失业单独导致了成瘾,而是将经济衰退视为可能加剧脆弱性的条件,同时指出充足的阿片类药物供应提供了强大而危险的自我用药手段。

从远处看见的乡村危机

多年来,罗阿诺克的阿片类药物滥用一直被当作远方乡村煤田地区的问题。本书回忆,尽管奥施康定与陷入困境的工厂城镇和煤田社区联系在一起,当地报纸在报道普渡制药高管于二〇〇七年被判刑后,便很少再谈论这种药物。因此,李县属于早已经历这场危机的地域;当城市和郊区的观察者仍能把危机想象成别人的问题时,这里的危机已经存在。

本书的报道始于二〇一二年,当时海洛因进入罗阿诺克郊区;但书中也承认,早在报道开始之前,弗吉尼亚州乡村地区的家庭、倡议者和急救人员就已在应对这一问题。这种可见度上的差异十分重要——危机并非始于它进入更广泛公众的视野之时。李县的处方数据和就业状况表明,要把这场流行危机斥为遥远或罕见的故事,已愈发困难。

州政策与护理的局限

李县的地方处境也受到全州医疗保障缺口的影响。《平价医疗法案》通过后,弗吉尼亚州仍一再拒绝扩大医疗补助计划。本书报告,这一决定意味着该州每天放弃六百六十万美元联邦资金,也使四十万名低收入弗吉尼亚州居民无法获得保险保障。在扩大医疗补助计划的州,该项目帮助支付治疗、咨询和成瘾治疗药物费用;因此,弗吉尼亚州的选择构成了阿片类药物危机影响下的家庭和医疗保健倡议者寻求护理时所处的广泛背景之一。

李县并非一个能够独自解释成瘾问题的地方,而是多重压力交汇之处——可靠工作机会不断减少,残障福利发挥着重要的支持作用,阿片类药物处方率则远高于弗吉尼亚州另一个县的报告水平。通过将这些状况并置,本书把注意力从对乡村地区毒品使用的刻板印象,转向塑造药物接触机会、生活不安全感以及获得帮助可能性的经济和政策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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