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斯县

弗吉尼亚州怀斯县是阿巴拉契亚中部乡村医疗需求与社区应对的一个焦点。在当地集市广场举行的大型免费医疗活动，为那些原本可能得不到医疗照护的人提供服务；在周边地区，卫生工作者和倡议者则努力应对过量用药、传染病、治疗机会有限，以及经济和政治忽视所造成的后果。

场所与区域背景

弗吉尼亚州西南端的乡村社区并非只是阿片类药物流行危机的背景；书中将其呈现为危机影响与医疗保障不足、地方资源有限相互交织之地。书中把这些压力与美国乡村地区更广泛的变化联系起来——就业减少、残障人数上升，以及阿片类药物供应扩大。书中对马丁斯维尔和亨利县的叙述提供了另一个例子——当地失业率升至百分之二十以上，食品券申领人数增加到原来的三倍多，反映了乡村各县面临的经济困境；这些数字并非怀斯县的具体数据。

该州的政策选择也是这一背景的一部分。弗吉尼亚州议会在《平价医疗法案》通过后，一再否决扩大医疗补助计划的提案，放弃联邦资金，也使数十万低收入居民无法获得医疗保障。这一决定限制了全州居民获得治疗、咨询和成瘾药物的机会。书中将这些后果与乡村医疗服务提供者的日常工作并置；对他们而言，距离、费用和薄弱的安全网，可能决定人们究竟能否获得医疗照护。

集市广场上的偏远地区医疗组织活动

每年夏天的一个三日周末，特蕾莎·加德纳·泰森都会在怀斯县集市广场主持全国规模最大的免费医疗外展活动。偏远地区医疗组织为各种需求的人提供服务，从尚未确诊糖尿病的儿童，到需要牙科治疗的成年人。有些患者的牙齿问题源于多年使用冰毒；另一些人则因没有医疗保障而长期得不到照护。可能有三千多人在酷热的夏日里露宿数日。志愿者用床单和衣夹搭起临时诊室，把集市看台用作候诊区，一边发放饮用水，一边引导患者前往医疗、牙科和眼科服务点。

诊所的规模既彰显了其价值，也显露出它的局限。建筑工人、正在康复中的阿片类药物成瘾者克雷格·亚当斯和妻子一起来治疗牙齿。他因闯入里奇兰兹的一家药房盗窃奥施康定，在弗吉尼亚州监狱系统服刑八年；他的母亲和祖母也都因药物过量而去世。活动举办时，他已有三年多没有使用非法药物，并正在服用舒布诺。他一直推迟求医，因为以为社会服务人员会羞辱他；但他发现诊所工作人员待人友善。他的经历表明，实用的医疗服务可以在污名已使人们远离照护之后，仍及时满足他们的需求。

这项活动也有赖于大量志愿者的付出。泰森在2017年诊所活动开始前的几周里，协调远方媒体，并为争取瓶装水紧急打电话；原先答应提供水的非营利组织，后来把物资留给了灾害救援。她指出，如果集市广场上显而易见的需求还算不上灾害，那就很难说什么才算灾害。每年的聚会带来一阵集中救助，但外州志愿者离开后，该地区的需求依然存在。

当地公共卫生应对

区域卫生部门主任苏·坎特雷尔于2017年夏季在煤田各县举行市民大会，提醒居民和官员注意药物使用及传染病的风险。弗吉尼亚州近期通过了允许开展针具交换项目的立法，但煤田地区的每位州议员都投了反对票，理由是担心执法问题。坎特雷尔试图安排一位西弗吉尼亚州警察局长介绍州界另一侧的经验；当地针具交换项目与过量死亡人数减少，以及治疗和疾病预防服务可及性提高有关。在此期间，她的工作人员教人们如何清洁注射器并分发清洁用品；坎特雷尔有时会提供食物，鼓励患者接受检测并回来领取结果。

偏远地区医疗组织首次提供了免费的丙型肝炎检测。一位药学教授估计，该地区四分之三的注射毒品者已经感染这种疾病，却并不知情。诊所还发放了供患者带回家的纳洛酮套件，并培训了近四百人使用纳洛酮。坎特雷尔说，仅仅让患者前往预约地点就是一项重大挑战——她在李县开办的药物辅助治疗诊所中，有两名就诊者要么搭便车，要么步行，有时路程超过五英里。距离使一项名义上可以获得的服务，变成了一段艰难的旅程。

坎特雷尔提议将部分补贴住房改造成清洁生活设施，提供互助小组和其他服务。她主张应把成瘾视为慢性疾病来予以支持；她也呼吁加强教育，并将教育与能够提供生活工资的工作联系起来，使人们有可行的选择，既可以留在本地区，也可以离开。这个提议将问题从治疗本身进一步拓展——康复所需的不只是医疗照护，还需要能够支撑药物使用以外生活的场所、人际关系和活动。

急诊照护的局限

泰森曾协助领导的流动医疗机构“健康马车”，展现了乡村服务如何努力弥补传统体系留下的缺口。该机构由天主教修女、医疗传教士伯妮修女于1980年创立，最初在一辆红色大众甲壳虫汽车后部提供医疗服务。数十年后，泰森带领一支由拨款资助、共二十人的团队，在大型年度诊所结束后继续为没有医疗保障的人提供服务。在一次停诊中，泰森为一位代课教师看病；她每天的工资已从70美元降至56美元。这名妇女几十年来一直没有医疗保障，依靠外展活动中的免费照护和流动医疗车偶尔上门服务；她一直拖到生命垂危才去看家庭医生，因为即使是打折后的现金诊费，每次也要63美元。

这类权宜照护与关于危机持续条件的更广泛讨论并存。研究美国麻醉品农场历史的史学家南希·D·坎贝尔强调，要避免使用毒品，人们必须拥有有意义的替代选择——工作、娱乐，以及可以围绕其建立生活的人际关系。书中指出，怀斯县的外展和减害工作不可或缺，但仅凭这些努力，无法取代稳定的医疗保障，也无法重建持久康复所依赖的社会和经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