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吉尼亚州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西弗吉尼亚州为开篇中从一名被监禁的海洛因贩运者延展至阿片类药物危机更广泛影响的叙述提供了背景。该州并非只是探访罗尼·琼斯的背景——监狱所在县因煤矿业消失而面目改变,而亨廷顿的一批致命毒品则让这场危机的规模变得触目可见。叙述者进入该州的旅程始于对一名年轻人之死的探寻,进而揭示出一场远远超出此事本身的灾难。

地理背景与机构格局

2016年8月,叙述者前往西弗吉尼亚州布鲁斯顿米尔斯郊外的黑泽尔顿联邦惩教所探访琼斯。琼斯因持械贩运海洛因被判处二十三年监禁,当时服刑两年;这是第一次有人来探望他。为见到他,叙述者不得不花数周时间与监狱管理部门安排事宜,并通过受监控的电子邮件往来沟通;琼斯想知道哪些人接受过有关他案件的采访,以及哪些个人信息会被使用。因此,采访始于一所管控严密的机构之内,被监禁的毒贩仔细审视着围绕自己编织的叙述。

监狱坐落在一个经济面貌已发生剧变的县里。普雷斯顿县位于西弗吉尼亚州东北角,介于宾夕法尼亚州和马里兰州之间,过去曾以露天采矿业为主。到二〇〇〇年代中期,大多数矿井已经关闭,监狱则成为该县最大的雇主,拥有八百名警卫和工作人员。这一地点将监禁置于一个早已因旧产业衰退而改变的社区之中——矿业逐渐消退时,监狱并非只是出现在一片未曾改变的土地上,而是成为当地的重要机构。

本州的过量用药危机

此次探访发生在琼斯的海洛因贩运活动所造成的后果之中。琼斯于2013年被捕后,弗吉尼亚州伍德斯托克的使用者因毒品供应中断,开始拼车前往巴尔的摩、华盛顿和西弗吉尼亚州马丁斯堡等城市寻找毒品。本书将这些行程描写为一个大型区域供应网络遭到破坏后,当地出现的连锁影响之一,而非危机的终结。

2016年探监之际,亨廷顿正经历另一波独立的激增;那里位于琼斯牢房以西四小时车程处。一批混入卡芬太尼的海洛因,在一天之内就让二十六个人停止呼吸。这种合成阿片类药物从中国进口;叙述称,卡芬太尼是一种用于镇静大象的药物,效力是芬太尼的一百倍,而芬太尼本身的效力又是海洛因的二十五至五十倍。死亡发生的速度和规模,更凸显了两者之间的反差——一场监狱采访的安排耗时数周,而致命毒品供应却能以毁灭性的突然之势抵达一个社区。

该州为贫困者提供的安葬援助项目即将连续第五年耗尽资金,因为它一直在支付过量用药受害者的安葬费用。资金一再短缺,使死亡人数不仅体现为一个个悲剧,也显露出公共资源承受的压力。西弗吉尼亚州的危机也置身于全国性的浪潮之中——从佛罗里达州到萨克拉门托,再到佛蒙特州巴雷,都传出过激增的情况;从事治疗工作的人、家庭和法院,也日益承受着问题规模所带来的重压。

叙事意义

西弗吉尼亚州既是开篇中一处后果深重的地点,也是进入更大范围调查的起点。琼斯曾经营大西洋中部地区规模最大的海洛因贩运团伙之一,但叙述者前往监狱,并非主要为了寻找流行病学解释,也不是为了讲述毒贩获得救赎的故事。促成这趟旅程的,是一位悲痛的母亲;她想弄清楚自己的独子杰西·博尔斯特里奇为何会死去。杰西当时十九岁,曾是高中橄榄球运动员。

这一区别赋予了这个地点叙事力量。监狱将叙述引向分销海洛因的人;母亲的问题则把叙述带回死去的年轻人身上。与此同时,亨廷顿的过量用药事件和枯竭的安葬基金表明,杰西之死属于一场范围大得多的紧急危机。因此,西弗吉尼亚州将一个家庭寻找解释的过程,与区域毒品贸易、应对其后果的机构,以及一场其影响已不可能局限于任何单一案件的全国性危机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