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书中将纽约市描绘为向弗吉尼亚州输送海洛因的路线上的关键城市节点——罗阿诺克的人前往那里购买毒品,而在哈莱姆加工的海洛因则通过运毒人和贩毒网络向南运送。这座城市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是供应源头,也在于这些路线将大都市的供应与较小社区连接起来;在那里,转售使更多人陷入不断扩大的依赖循环。

弗吉尼亚州买家的目的地

到2012年,罗阿诺克的年轻人会前往北方的纽约市等地获取海洛因。有些人乘坐唐人街巴士;据报,一百美元可以买到五十包,买家转售给罗阿诺克的人时,所得可达投入的六至八倍。这并非只是为了个人使用而去购买毒品——其中的利润使一次采购之旅成为筹集资金、继续购买并招揽顾客进入同一市场的手段。

这条路线与前往巴尔的摩、费城和纽瓦克的行程并行。在一则叙述中,罗阿诺克地区的买家会沿着81号州际公路北上,前往新泽西州和纽约,进行一整天的行程,并依靠贩毒关系寻找供应者。相比之下,前往巴尔的摩的买家起初可以把高犯罪率社区里醒目的闪烁蓝灯当作非正式路标。这些不同路线显示了人们在不同目的地获取毒品的途径各异,而反复往返则使遥远的城市市场成为弗吉尼亚州日常毒品分销网络的一部分。

哈莱姆的包装货源

书中还追溯了通过更有组织的运作,从纽约进入弗吉尼亚州81号州际公路走廊的海洛因。到2013年春,调查人员已掌握一名身份不明、绰号为迪西的供应者的相关情况,但不知道他的真名和长相。据称,海洛因从纽约装在沃尔玛塑料袋和零食容器中运来,由乘坐唐人街巴士的年轻女性携带;据报,每趟往返可为运毒人带来三百至五百美元报酬。

在哈莱姆,海洛因被压制成均匀的四盎司圆盘,装入已经倒空的品客薯片罐。罐中重新装入四块圆盘,末端放上几片薯片,然后用热熔胶枪重新封好罐子。空的尼拉威化饼干和佩珀里奇农场巧克力曲奇饼干包装也被用来运送可卡因粉末。这些普通的食品包装掩护着一套有意设计、可重复执行的流程,用于将毒品运过州界。

起初,迪西不知道海洛因圆盘运到伍德斯托克后该如何处理。他雇用其他贩毒者把它们拆分成更小、可供销售的单位;据报,他们装袋时,他戴着橡胶手套、护目镜和口罩。一批货的收益很快改变了他的角色——他派一名贩毒者去卖一克在哈莱姆以六十五美元买来的海洛因,之后自己收到了八百美元。调查人员称,小城镇的竞争较少,来自敌对贩毒者的危险也比城市里小。据报,迪西的常规货运量为二百克,而通勤贩毒者前往巴尔的摩时带来的毒品不超过二十克。

从供应到不断扩大的网络

纽约与弗吉尼亚州市场的联系并不依赖单一路线或单一供应者。早在2006年,有费城背景、曾在新泽西州和纽约贩卖毒品的克利夫顿·“莱特”·李来到罗阿诺克。他招募郊区青少年充当中间人;他们的手机揭示出一个延伸至数十名其他年轻人的网络,其中许多人就读于隐谷高中。到2008年,检方将每周两三次、每次运送一千包毒品的行为归于李的团伙。他的案件显示,外州的供应关系能够借助年轻卖家及其同伴,在当地形成多大的影响范围。

后来的一项调查追查了另一条连接纽约市与弗吉尼亚州的链条。来自纽约市的卡里姆·肖最初通过一位表亲结识了绰号为麦克的供应者。肖本人也不知道麦克的真名,而调查人员一直难以找到哈莱姆那套公寓;海洛因在那里被稀释、重新制成圆饼状并为分销做准备。即使网络中心的人物和加工地点仍难以查明,手机通信和证人陈述仍能勾勒出人际关系与交易情况。

由此形成的模式呼应了书中所描述的更广泛循环——有些使用者从处方药转向海洛因,随后把买来的部分毒品卖掉,以筹措下一次购买的资金。这些新顾客又可能招揽其他人。因此,书中并未将纽约市呈现为这场流行危机的唯一成因或孤立的源头;它是链条中一个影响重大的环节,供应、当地转售与依赖彼此强化。

路线背后的更广泛条件

书中将这些交易置于更广泛的乡村危机背景之下。在马丁斯维尔及周边的亨利县,失业率升至百分之二十以上,食品券申请人数增加到原来的三倍多,残疾比例上升了百分之六十点四;这些变化发生在全球化、自动化和煤炭业衰退的背景下。作者综合指出,工作机会的崩塌和残疾人数的增加,与止痛药供应的扩张一道,构成了阿片类药物流行危机背后的推动力量。这一论述拓宽了纽约运输路线的重要性——纽约在运输海洛因方面所起的作用,影响着那些已经面临经济困境并广泛接触阿片类药物的社区。

跨州供应网络与应对成瘾的零散体系之间的对比也很重要。在罗阿诺克,拟议中的希望倡议试图通过受训志愿者,以及当地的卫生、住房和就业资源,为人们牵线联系治疗服务。其组织者试图应对一个跨越辖区和机构的问题,而弗吉尼亚州屡次否决医疗补助扩展,使许多低收入居民无法获得治疗保障。因此,书中将供应的流动性与持续照护难以建立的困境并置——海洛因可以通过日常巴士行程和隐蔽包装运送,治疗却依赖有限的当地资源与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