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menico Tempesta去世及手稿散落

我知道这是真的

多梅尼科·坦佩斯塔的去世和手稿散落,构成了家族历史中的同一段往事——他的生平回忆录即将完成之际,他独自死在工作台前,稿纸则被风吹散在院子里。康切蒂娜讲述自己如何发现他并收拢纸页,使手稿不再只是对他往事的记录。它能留存下来,既与找回它的女儿有关,也与后来试图理解其内容的后代有关。

手稿及其创作过程

这份手稿篇幅可观,但由不同形式的材料组成。多年后,多米尼克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发现它时,里面有少量打字稿,包括原稿和复写件,后面则是用蓝色钢笔墨水书写的手稿页。信封裹着一本没有封面的词典,并用橡皮筋扎紧。这些细节让家族历史有了具体的物质形态——它不是一本完成的书,而是一叠形式各异、需要收拢保存的散页。

手稿的创作过程早已颇多波折。多梅尼科设计了一套工作方式——由一名速记员协助,使用口述录音机,并让口述者和记录者分别待在独立的私人房间里。这种安排持续了大约一周。双方误解了租金,导致录音设备不再使用——多梅尼科原以为每周租金是八美元,后来才知道费用是每天八美元。他和安杰洛·纳尔迪把机器退还,在有人来取之前,机器在屋外放了两天。此后,多梅尼科又恢复了直接向安杰洛口述;康切蒂娜回忆说,这种办法并不比第一次尝试更成功。因此,故事结尾散落的纸页,属于一份创作过程本身屡次中断、反复修改的手稿。

最后的早晨

去世当天早晨,多梅尼科在早餐时告诉康切蒂娜,他的写作快要完成了。此前,他从未直接向她谈起进展。康切蒂娜以为,等写完之后,他或许会联系意大利的出版商,试着把它出版成书。但他考虑过在完成后毁掉整份手稿。纸页的意义因此更加复杂——这项工作值得他经历一番波折后仍坚持下去,可他又曾考虑在完成时将其付之一炬。

康切蒂娜记得,那天早晨她听见楼上的多梅尼科在抽泣,其中一次尤其强烈。她想去看他,却认为自己的出现可能会惹他生气,或让情况变得更糟;他一直把这个计划藏在心里。后来,她拿着午餐上楼,发现他伏在桌前,低着头,而纸页散落在院子里,有些夹在树篱间,有些落在鸡舍旁。她的回忆表明,发现他时他独自一人,而手稿则散落在他工作的地方周围。叙述提到中风与他的死亡有关,但没有描述具体的发病过程。

散落在院子里的纸页

康切蒂娜跑进屋里,同时打电话给警察和神父。尽管多梅尼科不常去教堂,而且因某个未说明的缘由对圣玛丽教堂怀有怨恨,她还是决定也请神父过来。随后她又回到楼上,站在离他约十到十二英尺的地方。她知道他已经死了,却仍注视着他是否会动一下,希望他也许会眨眼或打哈欠。她所述的距离和等待,记录了她抗拒接受眼前事实的时刻——她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仍在寻找事情并非如此的迹象。

之后,康切蒂娜绕着院子把纸页一张张捡起来。她说,这是她能想到为父亲做的唯一一件事。她的行动使她成为这份手稿首位明确的保管者。纸页因他的死亡而散落,但她将它们收拢起来,没有任由它们四处散落。后来,这份手稿在保险箱中被发现,说明当初收集纸页的行动与手稿此后留存在家族中有关;但这并不能证明当时被风吹散的每一页都找回来了。

家族记忆与未完成的记录

多年后,康切蒂娜打开保险箱,告诉多米尼克这份手稿是父亲的生平回忆录,是他去世的那个夏天口述完成的,多米尼克由此见到了手稿。叙述在文件的物质痕迹与康切蒂娜对其创作和发现经过的回忆之间来回展开。手稿中打字和手写的部分、临时拼凑的创作方式,以及从院子里捡回的纸页,都使它的传递过程成为故事的一部分——家族历史通过一件脆弱的物品传到后代手中,而它的创作和保存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康切蒂娜自己在去世前也没能读到父亲的生平回忆录。这一后来的丧失令这段往事更显重要,却没有解答多梅尼科原本想写些什么,也没有说明他最终是否会保存手稿。他的死亡留下了一段叙述,也留下一个未解的问题——一份即将完成的生平回忆录,以及一个曾考虑将它毁掉的作者。康切蒂娜找回纸页,使这种不确定性得以延续。这一事件没有把手稿变成对家族往事的定论,而是将它呈现为一份从散失中抢救出来、留给后人面对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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