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安·德林克沃特暴风雪失踪并遇害

我知道这是真的

佩妮·安·德林克沃特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中失踪,后来她遭人杀害的遗体在三河瀑布峡谷被发现。多米尼克·伯德西回忆起这些事时,它们既是童年创伤,也是他长久以来审视自身共谋行为的契机。事发后不久,案件仍未侦破;后来,前邻居约瑟夫·蒙克遭到指控,案件由此有了明确的嫌疑人。但多米尼克的叙述也转向内省——佩妮失踪之前,他曾和大人及同学一道,把她当成很可能会偷东西的人,还亲自捏造过一项针对她的指控。

消失与发现

佩妮早已因为拿走其他孩子的物品而在学校遭人指责。失物包括镶有仿水晶的发夹、玻璃蛋和签名照片;她也拿过同学的零食,其中包括属于多米尼克·伯德西和托马斯·伯德西的食物。每当有东西不见,希金斯小姐便照例检查佩妮的课桌。佩妮否认自己知道失窃物品为何会落到她手里,而且经常哭泣、咳嗽。众人对她的怀疑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以至于年幼的多米尼克起初并未质疑这种做法。

佩妮失踪那天,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让孩子们提早放学。孩子们的母亲冒着风雪来接他们。前一天,佩妮曾告诉多米尼克,她妈妈旅行回来后要给她买一匹设得兰矮种马。这件承诺成了他对最后一次见到佩妮时的鲜明记忆——原本平常的校园谈话,因后来发生的事骤然变得意义重大。

大约一周时间里,报纸刊登了佩妮的照片,起初十分醒目,后来刊登得越来越少。在学校,她空着的椅子和课桌里的物品让她的缺席变得具体可感。她那件破旧的蓝毛衣还塞在课桌里,一只袖子垂向地板。多米尼克请求调换座位,但希金斯小姐拒绝了。课桌里留着佩妮一小片无人照看的痕迹,而公众对她案件的关注似乎渐渐消退。

之后,佩妮的照片又登上头版,旁边刊出了她的遗体已在三河瀑布峡谷被发现的消息。报道说她遭人杀害。报道所述的情况让多米尼克既害怕又困惑;他记得当时是冬天,年幼的他试图理解佩妮遭遇了什么。遗体被发现后,那种似乎会无限延续的失踪状态,终于变成了对她死讯的确认。

孩子的虚假指控

案件发生前,多米尼克曾亲自作出虚假指认。奥利奥饼干不见后,他告诉希金斯小姐是佩妮拿的,尽管他知道那是自己编造的故事。希金斯小姐把他和佩妮带到校长哈斯小姐那里;哈斯小姐相信了多米尼克。佩妮的辩解渐渐变成哭泣和咳嗽;多米尼克回到教室时,觉得正义已经得到伸张。随后他又安慰自己,认为佩妮一定曾在某个时候偷过别人的饼干。这样的想法让他得以继续相信那项指控,尽管他知道指控的具体根据是假的。

希金斯小姐当众称赞多米尼克是好公民,并把他的名字写在黑板上。这番认可让他高兴,却也使他感到不安。他能感觉到托马斯·伯德西在教室另一头注视着他,那目光无声地映衬出老师的赞许。回头看来,这件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多米尼克童年时作为可信证人的身份建立在谎言之上——大人相信了他的说法而非佩妮的,而他也从这一选择中获益。

佩妮遭谋杀后,学校为纪念她发起了一分钱募捐活动,并任命多米尼克和托马斯·伯德西担任学生收款员,让他们逐间教室收集硬币。佩妮的哥哥拉尔夫·德林克沃特在另一个班;多米尼克把募捐桶拿到他课桌旁时,拉尔夫没有捐钱。多米尼克记得自己停下来等着,注意到了拉尔夫的拒绝,却不明白其中缘由。这项纪念活动让他担任了一个显眼的服务角色,但它本身并未纠正先前的不公,也没有还原佩妮的复杂面貌。

指控与社区的回应

夏天,一份报纸刊登消息称,一名前邻居已因佩妮之死遭到指控。嫌疑人被确认为约瑟夫·蒙克,报道还披露了他供认的细节。雷在早餐时大声读出新闻,并谴责约瑟夫·蒙克。雷和多米尼克的母亲原本尽量不在孩子们面前谈论那个遭谋杀的同学,但多米尼克在储藏室里做吐司时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项指控给罪案指明了一名有名字的行凶者,但大人们试图保护孩子的做法,没能让案件留在家门之外。

佩妮所在的学校社区也公开纪念了她。多米尼克在纪念仪式上朗读了一篇文章;哈斯小姐平日以严厉著称,因此她伸手握住多米尼克的手并捏了捏,让他感到意外。拉尔夫站在母亲身边听人发言。多米尼克记得拉尔夫坐立不安,也记得他母亲试图让他安静下来;他身边则没有父亲。仪式让镇上的人聚在一起缅怀佩妮,但多米尼克后来认为,公开的纪念可能掩盖了她死前遭受的伤害。

后来最严厉的谴责,出现在一次课堂讨论中——讨论把拉尔夫归结为他的族人已经消失这一说法。多米尼克突然觉得自己站到了拉尔夫一边。他对佩妮偷东西有了不同理解——她拿食物是因为挨饿。他也重新看待拉尔夫先前的愤怒,认为那是他面对那些偷走他东西、欺骗他并杀害他妹妹的人时的愤怒。这些反思并未替所有行为开脱,却揭示出多米尼克当初把这个家庭的痛苦视为与自己行为无关时,根本不明白其中的情理。他曾谎称奥利奥饼干是佩妮偷的,后来又为纪念佩妮收集硬币,并在植树仪式上帮助呈现她经过美化的人生。在他后来的判断中,那场纪念活动也粉饰了他自己的过错。

记忆、恐惧与负疚

佩妮之死反复出现在多米尼克的噩梦中。在一个梦里,他骑着她的新设得兰矮种马,马儿飞奔着冲向三河瀑布峡谷的边缘;在另一个梦里,佩妮怂恿他去舔一具骷髅。第三个噩梦把学校变成了威胁——哈斯小姐通过校内广播宣布,佩妮的凶手来杀幼儿园的孩子们了。这些梦把新闻和记忆中的细节变成反复出现的危险,不让这场谋杀成为过去中一个已经了结的片段。

噩梦惊醒多米尼克时,他的母亲会走进他和托马斯·伯德西共用的房间,抚摸他的胳膊,告诉他一切都安全,并让他开着灯。多米尼克仍害怕入睡,便看着睡在下铺的兄弟,数着托马斯·伯德西的呼吸;呼吸均匀起来后,他也渐渐安定。这个记忆把佩妮之死与双胞胎童年时对彼此的依赖联系起来,也让人看到他们的母亲如何以实际照料回应恐惧。梦境并未让佩妮重回人世;相反,她的缺席继续影响着多米尼克对危险、安全和责任的感受。

因此,这件事后来的意义不止于确认嫌疑人的身份。多米尼克的叙述从一个女孩失踪的消息和她遗体被发现,转向审视一个孩子如何参与不公正的评判,却不明白其分量。他的负疚感因虚假指控与后来在佩妮纪念活动中的公开角色形成的对比而加深。募捐活动、朗读文章和对植树活动的回忆,都是纪念行为;但这些行为与他意识到自己曾让佩妮的生活更加难熬并存。她遭谋杀仍是恐惧和悲痛的来源;回忆此事也迫使多米尼克质疑自己曾赋予童年行为的无辜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