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menico生平手稿翻译计划失败
我知道这是真的多米尼克·伯德西试图翻译多梅尼科·坦佩斯塔的生平手稿,想把康切蒂娜父亲的故事以她能够阅读的形式送给她;计划失败,既造成了实际损失,也使一份未竟的爱意停留在半途。这个计划是在康切蒂娜病重期间构想的,寄托着对一段书写下来的家族历史的希望;手稿失踪后,家人没有得到译文,康切蒂娜也在未读到它之前去世。后来,人们发现了她的家庭相册,这与失落的手稿形成了令人心酸的对照——书面叙述遗失了,但她抢救出来的照片保存了一种重新看见那位她再也没能见到的祖父的方式。
这份礼物与寻找译者
这个念头在半夜浮现。凌晨两点,多米尼克醒来,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办法,可以解决该送什么给垂危母亲的问题——把她父亲的生平故事译出来,印刷装订成册。这不只是委托制作一本书的事。这是一个借由多梅尼科·奥诺弗里奥·坦佩斯塔口述的文字,让他重新回到康切蒂娜身边的机会,也是一个在时日无多之前,让她读到这段历史的机会。
第二天,多米尼克开车去了大学的罗曼语系。系办公室位于一栋石砌建筑的顶层,建筑在两棵光秃秃的巨大山毛榉树映衬下显得格外矮小。一位秘书给了他一份可能联系对象的名单。经过一个小时的错误线索和紧锁的房门后,他爬上狭窄的楼梯,来到半层楼的平台,敲响名单上最后一位内德拉·弗兰克的办公室门。这番漫长的寻找让计划有了不确定的开端——多米尼克找到了一个可能的译者,但其他途径都已无果。
内德拉查看多梅尼科的文稿,并分辨出标准意大利语与她所说的农民西西里方言。她还问作者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多米尼克把这个问题当作侮辱;他叙述这次会面时,着重写了自己的恼怒——他仔细打量内德拉的外表和办公室,同时抗拒自己听来像是轻蔑的评价。她最初的答复是,她是学者,而他的请求就像是委托创作严肃艺术品来配沙发和窗帘。这个比喻表明,她起初并不认为,为满足家庭需要而进行的翻译是一项简单明了的学术任务。
缺乏保障的委托
内德拉改变了主意,再次翻看文稿。她指出打字稿是单倍行距,接着提出条件——预付四百美元,预计一个月或两个月完成,具体要看她所说的繁重日程。多米尼克接受了安排并写下支票,尽管他已经担心手稿会如何处理。他害怕她会概述内容或删去某些页面,也担心作品会受到她的删节和解读影响。委托开始了,但他不得不依赖一个陌生人的判断,这让他感到无所依凭,而非安心。
接下来的几周里,多米尼克给内德拉打了好几次电话,希望了解进度,或回答她的问题。每次都无人接听。沉默并不能证明她已经放弃翻译,但这让他的担忧变成了不确定——他看不到手稿被如何处理,也无法确认工作是否正在推进。因此,承诺的时间表并没有相应的沟通,让他能够对此放心。
与此同时,康切蒂娜的病情需要人照料。雷开车送她去耶鲁纽黑文医院接受化疗和放疗,陪着她,在自助餐厅吃饭,并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睡觉;之后他再沿95号州际公路向北开车,去电船公司上班。多米尼克担心雷承担得太多;雷则反问自己还能怎么办。这种并行的照护凸显了翻译计划所处的压力——多米尼克试图保存康切蒂娜与父亲的联系,而家人眼下的劳作都集中在帮助康切蒂娜接受治疗并陪伴她。
手稿失踪
到了三月,耶鲁肿瘤科团队的话已让多米尼克觉得难以信服。康切蒂娜几乎一直在疼痛中,真正给她安慰的主要是一位年长的波兰籍神父和安宁疗护志愿者。油漆季也开始了,多米尼克说自己负担不起不去工作的代价。直到四月中旬,他才回到大学;那时他终于抽出时间,也鼓起决心,要求拿回多梅尼科的故事,不管译文是否已经完成。这个延误反映了各种事务相互冲突,但到那时,实际问题已不再只是这本书什么时候能完成,而是能否找回手稿。
内德拉的办公室同事告诉多米尼克,她因个人原因退出了学位课程。她的办公桌已经清空,布告栏也被揭得一干二净。多米尼克抗议说,她手里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属于他,并问自己怎样才能联系上她。办公室同事答不上来。系主任也无能为力,而人文学院院长说她会试着找到内德拉并转达多米尼克的担忧,但没有承诺会有人与他联系。由于协议是多米尼克和内德拉之间达成的,大学表示不能透露她的转寄地址。
这次失踪造成了明确的后果——多米尼克失去的不只是译文,也包括手稿本身。大学只做到转达他的担忧为止;它既无法归还文稿,也无法给他提供继续寻找内德拉的途径。叙述没有交代她去了哪里、手稿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说明译文是否完成过任何部分。叙述中的沉默让核心损失悬而未决,而没有给出最终解释。
康切蒂娜之死与另一种家族记录
1987年5月1日,康切蒂娜逐渐失去意识。她呼吸急促不匀,一再试图扯掉氧气面罩;雷和多米尼克整夜守在她身边。一名临终关怀工作人员曾建议,如果他们觉得合适,可以告诉她安心离去,因为昏迷的人或许仍能听见并理解。雷无法接受这个建议。他走进男洗手间时,多米尼克凑近康切蒂娜,告诉她自己爱她,她不必担心,他会照顾雷;随后,他告诉她可以安心离去。她去世时,没能收到那本书。叙述还强调,她始终没有透露与她生下双胞胎的男人是谁。
后来,多米尼克和托马斯翻看康切蒂娜修补过的剪贴簿。散落的页面没有按时间顺序重新排列,因此不同时期的照片并列在一起——双胞胎在1964年世界博览会上的照片、穿着海军制服的雷,以及多梅尼科与那位年轻新娘手挽着手的照片;后来,这位新娘在罗斯马克池塘溺亡。尽管多梅尼科在双胞胎出生前就已去世,相册仍通过他的影像让他出现在他们面前。多米尼克清楚地意识到两者之间的反差——他遗失了多梅尼科口述的故事,而康切蒂娜冲进火场,抢救出了家族的视觉记录。翻译始终没能把祖父的一生带到康切蒂娜面前,但照片保存了家族往事的一片断章,是那份失败的委托未能交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