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影院与公交车遭遇
我知道这是真的1958年影院与公交车遭遇始于康切蒂娜和托马斯·伯德西的一次家庭出游,却成了一段由恐吓与恐惧塑造的童年记忆。在影院洗手间,朗尼·佩克羞辱多米尼克,而拉尔夫·德林克沃特则把洗手间变成喧闹的闹剧。返程的公交车上,一个陌生人盯着这对双胞胎,并隔着康切蒂娜手里拿着的一幅画朝她伸手。这两起事件各不相同,但合在一起展现了,当成年人和旁观者未能让孩子感到安全时,孩子的脆弱处境会如何加重——也展现了这个家庭选择对此缄口不言。
出游与影院
1958年,康切蒂娜带多米尼克和托马斯去看电影,参加“返校欢乐节”。在市区公交车上,兄弟俩轮流拉停车铃;多米尼克在五分十分钱商店那站轮到他拉铃,因为托马斯上次出门时已经拉过了。这种体现公平的小小仪式,让这趟出游显得平常而亲密。公交车司机和孩子们开玩笑,他们下车时,司机还大声俏皮地道别。多米尼克在人行道上回应,托马斯则一言不发。这段轻松的互动表明,这趟出游原本是孩子们可以玩耍、畅所欲言的场合——而之后发生的事打破了这种预期。
到了影院,洗手间里的气氛变了。多米尼克独自留下后,试着大声说出一个禁忌词,随后担心说出这个词会在自己的灵魂上留下污迹。朗尼和拉尔夫走了进来。朗尼拿钱给多米尼克,抓住他的手腕,让他摊开手掌。多米尼克看出这是个把戏,却还是照做了。朗尼随即猛地一拽他的手腕,让多米尼克自己的手打在脸上,并一边嘲笑他,一边反复羞辱他。多米尼克说这只是刺痛,并没有造成严重伤害,但他也清楚地指出双方力量悬殊——他是三年级学生,面对的却是一个高大得多、留过许多次级的五年级学生。这一幕的伤害不仅在于刺痛,更在于被迫参与其中;朗尼让多米尼克的身体替对方演出这个笑话,让他自己成为羞辱自己的工具。
拉尔夫造成的是另一种混乱。他沿着小便池飞奔,逐个冲水,又打开水龙头,直到管道发出咯咯声响;朗尼则从纸巾架上扯下纸巾,把这番骚动称作“欢乐屋”。多米尼克逃了出去,穿过大厅跑回座位,却没有告诉康切蒂娜发生了什么。他盘腿坐着,生怕老鼠会爬到自己的脚上。他心跳剧烈,脸颊发烫;即使一家人继续出游,危险感仍留在他的身体里。与此同时,托马斯把兄弟俩的量角器挂在耳朵上当耳环。这个孩子气的玩笑,与多米尼克刚刚隐瞒的暴力形成鲜明对比。
公交车上的陌生人
公交车上因为拥挤,双胞胎和康切蒂娜被安排到后排。康切蒂娜坐在兄弟俩对面,把一幅新画放在膝上。一个头发蓬乱、长着胡须、额头上鼓起一个大包的男人挤到她身边。多米尼克记得,那是一个令他害怕的男人,此后他一生中都能看见他,也会梦见他。陌生人喃喃自语,盯着双胞胎,还说了一句关于看见两对双胞胎的话。康切蒂娜示意多米尼克不要盯着对方看,但那男人转而注意起她来。他凑近她嗅闻,康切蒂娜则尽可能向后躲,一只手抵着嘴唇,另一只手拿着画。托马斯开始哭泣。
多米尼克以为公交车上会有人出面干预,但没有乘客留意。陌生人把手从夹克口袋里伸出来,朝那幅画移动,随后又伸到画后、康切蒂娜腿边。康切蒂娜紧紧拿着的画,既成了一道屏障,也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威胁焦点。她的手在发抖;当时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做什么。多米尼克又怕又怒,形容自己的脑袋热得像是在沸腾。这段经历并未证实陌生人的意图,也没有表明他碰到了康切蒂娜,但不确定性加剧了兄弟俩的无助——他们看见了一个威胁性的动作,却无法让周围的大人作出反应。
下一站一到,康切蒂娜便迅速带双胞胎下车,匆忙穿过车厢时,画不断撞到周围的东西。司机问一切是否安好,她回答说没事。他们刚走到人行道上,那个陌生人也出现了。他们拔腿就跑;托马斯的铅笔盒滑开,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康切蒂娜命令兄弟俩别停下,也别回头看。多米尼克还是回头看了,每看一次,那男人就离他们更远一些,直到他停下来喊了句多米尼克听不懂的话。散落一地的铅笔盒用品,是逃跑造成的一点物质损失;更重要的后果则是,一家人哭着回到了家。
恐惧、隐瞒与事后影响
到家后,康切蒂娜锁上门窗,拉下百叶窗。随后,她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哭得浑身颤抖,桌子被她摇晃得震动起来,瓷器柜里的餐具也哗哗作响。兄弟俩停下哭泣,看着她。这一幕颠覆了孩子们先前对康切蒂娜的印象——她原本是能安排好一次平常出游的大人;此刻,她的恐惧蔓延到了整栋房子,而锁上的门和拉下的百叶窗则把公交车上的遭遇延伸进了他们的家中。
康切蒂娜能够开口后,便告诉多米尼克和托马斯不要把发生的事告诉雷。如果雷问电影好不好看,他们就说很好;她担心雷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就再也不让他们去看电影。她还淡化了那个陌生人的责任,说他其实并不坏,只是不懂事,而且是个疯子。她的解释并不能抹去孩子们亲眼见到的一切。相反,这番话把这件事变成了一个要求兄弟俩一同守住的秘密,也让保住以后出游的机会成了他们保持沉默的理由之一。
后来,康切蒂娜跪在她和雷的卧室床上,往墙里敲进一枚钉子,准备挂起那幅新画。她答应给托马斯买一个替换用的铅笔盒,要比演出时发的那些廉价盒子更好。这些平常的举动让逃跑之后的生活稍稍恢复了秩序,但并没有让她说出发生了什么。画挂了起来;坏掉的铅笔盒会换新的;那场令人害怕的遭遇则不会告诉雷。
叙事意义
这段回忆把两种童年遭遇放在同一次出游中。在影院里,多米尼克明显处于弱势,被迫承受一个自己无法阻止的玩笑;在公交车上,他看着陌生人威胁康切蒂娜,而其他乘客却漠不关心。在这两种情形中,他都比自己能够掌控的程度更清楚地意识到了危险。他选择不把朗尼和拉尔夫的事告诉任何人,之后康切蒂娜又明确吩咐他隐瞒公交车上的事,不让雷知道;这使沉默成为事件后续的一部分,而不只是信息的缺失。
这段记忆也区分了恐惧本身与大人用来压下恐惧的说辞。康切蒂娜哭泣、锁门、匆忙带孩子们离开,后来却把那个陌生人说成一个不懂事的人,并坚持说出游很愉快。这段经历没有消除两者间的矛盾。相反,那些具体的细节——颤抖的手、紧握的画、散落一地的铅笔盒用品,以及康切蒂娜哭泣时哗哗作响的餐具——留存了家庭解释要求兄弟俩压下不提的经历。这次遭遇之所以影响深远,并非因为有一处伤害得到确证,而是因为孩子们遭受了羞辱与威胁,也因为他们回家后被要求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