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空气的生灵,根植于梦与云,在飞翔中重生”
撒旦诗篇“我们是空气的生灵,根植于梦与云,在飞翔中重生”是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失踪后留在其顶层公寓里那张神秘字条的开篇。在小说中,这个借由飞翔呈现重生的意象不只是吉布里尔留下的痕迹——雷卡·默钱特将其读作与自己人生有关的信息,并据此采取行动,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字条及其所在之处
警方在埃弗勒斯特维拉斯的吉布里尔顶层公寓中发现这张字条,那里高踞城市上方。字条以“我们是空气的生灵”开篇,接着写到梦、云与在飞翔中重生,最后以“再见”作结。这几行文字没有说明吉布里尔去了何处,也没有解释他的失踪。报纸猜测他是向上、向下,还是向侧面去了;字条虽提供了一个引人遐想的意象,却没有可靠地说明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字条所在之处加重了文字向上的牵引力。吉布里尔的公寓位于城市最高地势上最高建筑的顶层;从窗户望去,视野或延伸至滨海大道,或延伸至丑闻角与大海。顶层公寓精心仿造贝都因帐篷的布置,又为这场本已围绕缺席展开的情景增添了一层人为营造的幻象——吉布里尔已经离去,而他的家和字条都无法让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被不同解读的信息
这张字条之所以造成重大影响,是因为住在吉布里尔正下方公寓的邻居雷卡,从中听出了旁人未曾察觉的意味。她追看报纸报道,也收听收看广播和电视新闻;与此同时,公众把吉布里尔的失踪变成了相互竞争的新闻标题。雷卡却把他的话当成一种信号。叙述并未明确说明她究竟如何理解字条,但将她的解读与其中关于飞翔和重生的语言联系起来。
因此,这个意象的开放性也蕴含着危险。字条并未明确指示雷卡做任何事,叙述也没有证实吉布里尔是写给她的。然而,叙述者暗示,他没有意识到隐喻可怕的力量——一个关于借飞翔获得新生的意象,可能会被一个已经在寻找脱离自身生活之路的人照字面理解。
雷卡的回应及结局
雷卡用红笔圈出报纸上吉布里尔的信息,并用力划线,甚至把纸划破了一道。随后,她带上两个女儿和儿子,乘电梯来到埃弗勒斯特维拉斯的屋顶,并留下一封信,解释说自己当初出于怯懦而结婚,如今却要做一件勇敢的事。这样的并置表明,她的决定源自自己对这则信息的理解,而不是字条中明确包含的指示。
一家人从楼上跳下,无一生还。院门看守人依次讲述他们坠落的情形——大女儿先撞上地面,接着是男孩和小女儿,最后是雷卡;她坠落时,纱丽向外飘展。纱丽短暂地像气球一样飘起,这一实体意象令人想起字条中关于飞翔的语言,但结局却彻底颠覆了字条的承诺。这不是飞翔中的重生;坠落以死亡告终。
这句话的双重意味
这句话将两种在这一情节中无法调和的意义结合在一起。空气、梦与云暗示着挣脱日常限制,而“重生”则赋予飞翔以新生的希望。对吉布里尔而言,这张字条仍是一封含义不明的告别,附着在一场未获解释的失踪之上。对雷卡而言,同样的语言却获得了私人召唤般的力量,尽管文本从未确认这是否是字条本来的用意。
想象中的上升与致命的下降形成对照,揭示出隐喻如何脱离创造者的掌控而传播。公众新闻标题把失踪事件简化为奇观,而雷卡私下的解读则使字条成了她采取行动的依据。字句承诺变化,但事件并未带来康复或第二次生命——只有把比喻性的飞翔当作重生之路所造成的毁灭性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