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须尽一切,万物也将赐予
撒旦诗篇“我们须尽一切,万物也将赐予”是阿耶莎将异象化为集体行动的套语。它最初用于安慰众人,后来又以命令和疗愈承诺的形式重现;朝圣期间,这句话将村民们系于一段艰苦的旅程,而旅程最终以众人下落不明告终,使承诺悬而未决。
首次出现与反复重现
阿耶莎从一场原因不明的失踪中归来,回到提特利普尔后告诉提特利普尔村长穆罕默德·丁,吉布里尔·法里什塔曾在异象中向她显现。她宣布,伟大已降临他们中间,并以这句话作为其明确的保证——村民将被要求付出的,与他们将得到的相称。这种平衡使这番话听起来既像预言,也像邀约,尽管阿耶莎没有说明村民必须做什么,或会得到什么恩赐。
这番话通过反复宣说获得权威。阿耶莎再次失踪后归来,召集村议会,并指出天使的信息是一道命令。这一次,这句话引出了一项具体要求——每个男人、女人和孩子都要做好准备,从提特利普尔步行前往麦加圣地,在那里亲吻黑石。从含糊的保证转为明确的义务,赋予了这句话力量。它不只是描述可能发生之事;在阿耶莎的叙述中,它使听众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承诺、疾病与抗拒
米沙尔·阿赫塔尔患癌,使这句话卷入一场更为切身的危机。米尔扎·赛义德·阿赫塔尔否定阿耶莎的异象并打了她之后,米沙尔与母亲前往城里接受检查。诊断结果显示癌症已到晚期,无法手术,预计所剩时间不多。赛义德想起阿耶莎的保证,却愤愤地将其视为一种诅咒,并认为这与他对她的欲望有关。因此,同一句话在别人听来是希望,传到他耳中时却掺杂着愧疚与猜疑。
村民得知阿耶莎说,只要米沙尔完成前往麦加圣地的朝圣,癌症就会消失,这句话便与一项具体的获救承诺密不可分。库雷希夫人告诉赛义德,这是天使作出的保证。他提议乘飞机前往,以便迅速抵达麦加圣地,但米沙尔坚持要像其他朝圣者一样步行。阿耶莎邀请他同行,说这样可以拯救他的灵魂。赛义德答应陪他们去,却仍然拒绝相信阿耶莎;他打算一路反对自己认定的疯狂行为。他的决定揭示了这句话双重的驱动力——它给米沙尔带来希望,也使一名坚决的怀疑者卷入旅程。
作为集体命令的套语
村议会一致接受了这道命令,准备工作在天亮前便已开始。村民们凑齐食物和其他物资,分配行李,收集炊具和铺盖,并安排成年人轮流抱婴儿。村长的妻子拒绝了为年长及体弱朝圣者准备轿子的提议——既然天使命令他们步行,他们就必须步行。在这种情境下,神赐予一切的承诺并未免除服从的代价。相反,村民们围绕着交付给他们的要求,安排劳作并准备物资。
旅程使这种代价愈发具体。许多日子里,朝圣者每天只走几英里,始终按最慢者的速度前行,并因孩子生病、官员刁难和实际困难而耽搁。第十八天,卡迪嘉梦见那名访客是死亡天使阿兹拉埃尔,而非吉布里尔;第二天早晨,她仍继续步行。她是这支队伍中第一个死去的人。因此,这句话的承诺伴随着一段旅程,其中供给、危险与失去并存,却没有明确说明人们付出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回报。
公共意义与悬而未决的兑现
到了第九周,村民徒步前往大海的消息已吸引记者、政客、商业赞助者、游客和围观者。阿耶莎的蝴蝶使这场行进成为公众关注的对象,而宗教极端分子则谴责这次朝圣挪用了民族传统,并挑动宗派紧张局势。阿耶莎预言不会发生乱子。此时,这句话已传出最初听众的圈子——它既是大规模行动的理由,也成为一场景观的一部分,不同群体各按自身利益对其作出解读。
抵达海岸后,朝圣者终于看见了阿拉伯海。米沙尔虚弱得无法独自站立,由两名村民扶着。赛义德想象阿耶莎的光辉已离开米沙尔垂死的身体,转而化作女先知的形象,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正在把超自然力量归于她。这种摇摆使承诺仍悬而未决——他虽已被卷入行进,却没有因此确信其信仰。
许诺中的渡海并未带领村民抵达麦加圣地。阿耶莎、米沙尔和提特利普尔的村民走进海水,沉到海平面以下,从此再未现身。几名同行者随后也走入海中,最终获救;赛义德则继续潜水,直到筋疲力尽地被救回。朝圣在海边结束,并未抵达命令中所说的圣地。因此,这句话的两部分仍处于张力之中——村民已回应他们所理解的要求,但叙述没有确认治愈的承诺,也没有说明究竟有没有什么被赐予。它最终的力量,正落在信仰保证与幸存者亲眼所见的结果之间那道悬而未决的鸿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