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娄温、迪娄温,伦敦
撒旦诗篇“伊娄温、迪娄温,伦敦”这句话使萨拉丁·查姆查的耳鸣呈现出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形态。它在恐惧和身体迷失方向的时刻反复响起,将祖母房子的意象与作为不祥目的地的伦敦城联系起来,使他耳中的声音仿佛成了一股渐渐逼近的力量。
首次出现——渐近的声音
坠落之后,萨拉丁看着镜中的变样面容,试图重新确认自己的身份——他是一个真实的男人,有自己的过去和未来,也坚守理性。然而,他担心海滩和自己抵达的房子之外世界可能会终结,也担心打给妻子的电话会接通一个已不再认得他名字的人;这些恐惧动摇了他的努力。在这些焦虑之中,他听见仿佛有脚步声正逐渐靠近。这声音并未仅仅被描写为普通的耳鸣——他将它想象成厄运逼近的声响,用反复出现、最终落在伦敦城上的那句话将它拼写出来。
这句话与祖母房子的意象相连,那房子有一双大眼睛、一双手和一口牙齿。文本并未说明祖母真的在场;相反,房子及其令人不安的特征与那声音一同进入他的思绪。这段叙述使这句话成为一个枢纽,将他眼下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害怕自己的身份已变得无法辨认,以及感到某种事物正朝自己逼近这几种体验联系起来。
囚禁中的重现
萨拉丁被捕并发生变形后,乘坐黑玛丽亚囚车时,这句话再次响起。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变了形,殴打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而旅程持续了多久、目的地在哪里,都已变得模糊不清。他蜷缩在车厢里,试图让自己缩得更小,希望就此消失并重获自由。随着耳鸣愈发响亮,脚步声再次出现,仿佛幻影般,并非清晰可辨的外部声响,却仍指向伦敦城。
这次重现将他变异的身体和被迫转运的处境,与他先前在房子里的不祥预感联系起来。在他对时间、地点和身体自我的感知逐渐减弱时,这声音仍然持续;它是他仍能追随的为数不多的模式之一。它再次响起,却没有说明脚步声究竟来自外部的追赶者,还是他自身经历的动荡。相反,这句话延续了这种不确定,同时让伦敦城作为旅程终点始终回荡在耳边。
聆听与辨认
囚车里的警员谈论监控设备、计算机化的信息以及挑起游行者暴力行为的策略。萨拉丁无法将这些闲谈拼凑成一个可辨认的世界,于是充耳不闻,转而聆听脚步声。接着,他突然坐起身来,要求找计算机。这一要求紧随声音的再次响起,但文本并未将其解释为对那句话的直接回应;两者同时出现,伴随着他从向内聆听转向试图与绑架他的人交涉。
叙事功能
在这两次出现中,这句话都将耳鸣转化为一个反复出现的语言母题。它有节奏的递进为萨拉丁无法控制的声音赋予了形式,而最后一个词则将遥远而不确定的脚步声与伦敦城联系起来。这个母题伴随着萨拉丁试图坚持的身份与他不得不承受的变异处境之间日益扩大的裂痕。它并未为他的恐惧提供确定的解释,而是让恐惧继续延展——祖母的房子、渐近的脚步声和旅程的目的地,仍被牢牢系在同一种声音之中;随着他的处境恶化,这声音也一再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