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威尔逊1934年珠峰尝试

撒旦诗篇

莫里斯·威尔逊1934年攀登埃佛勒斯峰的尝试,是人类首次独自攀登埃佛勒斯峰的行动。其标志性过程——数周绝食、飞入高山、故意迫降,以及威尔逊此后再未归来的攀登——后来既成了一则鬼故事,也为阿利卢亚·科恩萌生独自登山的梦想指明了方向。

1934年的尝试

威尔逊以挨饿三周做准备,寻求他所理解的身心深度结合——他相信,这样一来,高山便无力将二者撕裂。随后,他乘坐一架轻型飞机,飞到飞机所能抵达的最高处,故意迫降在雪原上,然后向上攀登。他再也没有回来。1960年,一支中国登山队发现了他的遗体并将其拍摄下来;在阿利卢亚·科恩的讲述中,威尔逊的鬼魂后来提起自己对这番身后拍摄感到恼火。

鬼魂及其余波

在阿利卢亚·科恩的回忆中,这次尝试并非作为一段登山史料重现,而是化作她在山上的一次相遇。她穿过冰崩地带后,看见莫里斯·威尔逊盘腿坐在一处岩石凸出处,闭着眼睛,头戴格纹苏格兰羊毛帽,口中吟诵咒语。他古旧的衣着和出人意料的出现,让她认定他是幽灵。他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接下来一整天都陪着她,有时走在她身旁,有时则在她攀登时悬浮在空中。经过一道陡坡时,他腹部朝下扑进雪里,仿佛乘着一架看不见的雪橇,顺势滑上山坡。阿利卢亚发现自己待他如同一位旧相识,尽管后来她也无法解释缘由。

威尔逊的鬼魂谈起缺少同伴的孤独,也描述了自己死后的所见,包括雪人如何在南坳举行细致、迂回却徒劳无功的求偶仪式。他耐心讲述自己的攀登经历和死后所见时,阿利卢亚觉得这番幻象绝非偶然——威尔逊仿佛一块路标,昭示着这位独行登山者与她之间的同类情谊。这次相遇催生了她那个隐秘而看似不可能的梦想——独自攀登埃佛勒斯峰。它也带来一种更阴暗的可能——她不禁怀疑,威尔逊是否是以死神天使的身份显现。

公开讲述与私下意义

阿利卢亚·科恩把这次与鬼魂相遇的经历讲给布里克霍尔女子学校的学生听;学生们写信邀请她前来演讲。她们对幽灵的提问既带着怀疑,也充满好奇。她便描述了自己穿过冰崩地带后所见的身影。她说,登山者从山峰下来后往往会感到尴尬,不愿在讲述中提及此类相遇;不过,她也承认幽灵确实存在,尽管她一向以脚踏实地著称。

她在课堂上讲的故事,省略了这次相遇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意义——那个幻影仿佛象征着同类情谊,也帮助点燃了她独自攀登的私下抱负。她告诉学生的内容与刻意保留的内容之间的差异,使这段鬼魂经历不只是一个关于埃佛勒斯峰的轶事。它保留着一种未解的张力——登山者公开讲述的版本,与她私下坚信一次无法解释的幻象已指引她走向未来、或许也走向死亡的信念,彼此并存。

幻象背后的身体

阿利卢亚·科恩登山所付出的身体代价,更凸显了这个幻影的意义。在攀登埃佛勒斯峰之前,她因阵阵刺痛而求医,米斯特里医生诊断她患有足弓塌陷,并指出多年来穿着不合适的鞋子使情况恶化;医生建议她做脚趾抓握练习、光脚跑上楼梯,并穿着合脚的鞋子,还警告说,如果不加以照料,阿利卢亚四十岁时可能会落下残疾。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后来开玩笑说,她是脚踩长矛攀上埃佛勒斯峰的。面对这样的身体脆弱性,莫里斯·威尔逊的鬼魂横越山峰的身影,让这次独自攀登的尝试不仅关乎抱负,也引出了一个问题——人的身体究竟能够承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