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adin对Gibreel与Allie的报复行动

撒旦诗篇

萨拉丁·查姆查对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和阿利卢亚·科恩的报复,是一场秘密进行的电话骚扰行动,它把萨拉丁模仿声音的天赋变成复仇工具。在三个半星期里,匿名来电者侵扰这对伴侣的私人生活,逐渐侵蚀吉布里尔对现实的把握,直到他对阿利卢亚做出与他先前对萨拉丁所做之事相同、未明言的不可宽恕之事。这场报复并非以正面冲突告终,而是以吉布里尔离开、毁掉阿利卢亚珍视的登山纪念物收场。

策划与隐秘操纵者

电话最初打到这对伴侣在伦敦的住所,他们搬到邓弗里斯和加洛韦偏远住址后,来电仍未停止。电话的频率经过细致安排——既不会频繁到显得不合情理,也不会稀少到淹没在日常滋扰之中。每通电话都足以使接听者苦恼,却又不会持续太久,以致警方监控能够追查到来源。这种有节制的模式让这场行动显得无所不在却又难以捉摸,仿佛其设计目的就是让这对伴侣始终警觉,却不给他们任何可用的线索。

阿利卢亚和吉布里尔都没怀疑这些来电者背后只有一个人。就连他们雇来的专业电话窃听人员,也没能发现单一的操作者。答案是萨拉丁——他曾在专业圈子里被称为“千声之人”。他从自己的声音曲目集中选用不超过三十九种声音,以声音的多样性掩饰身份——一群看似陌生人的合唱,遮蔽了同一个蓄意策划者。这种手法也颠倒了他的天赋原本在公众眼中的意义。声音本能让表演者为人所认出、受人赞赏,如今却成了隐藏说话者身份、借由声音闯入他人家中的手段。

来电者与他们的目标

阿利卢亚接到一些男人的电话,他们低声讲述亲密隐私,仿佛知道她身体最私密的角落,以及她在爱情中的喜好。即使尚未查明来源,他们的说辞也已使来电带有侵犯意味。开始设法追查来电者后,她便不能干脆挂断电话——为了让监听人员有更多时间追踪,她必须留在线上,尽量延长通话。因此,本意是抓住骚扰者的程序反而延长了她受到侵扰的时间。她的屈辱既体现在情绪上,也显露于身体反应中——脸颊发红,脊背发凉。

针对吉布里尔的电话则展现了更多种声音。有些人用拜伦式的腔调吹嘘自己征服过珠穆朗玛峰;另一些人则冷嘲热讽、假装亲密,或把警告包装成友善的关心。他们影射阿利卢亚对吉布里尔不忠,使对吉布里尔信心的打击并非依赖单一指控,而是靠不同且看似彼此独立的证人一再出现。萨拉丁的表演让每种声音都像是另一个消息来源,尽管所有来电其实都是同一场骗局的一部分。

其中一名来电者与众不同——一个富有感伤意味、嗓音尖细的诗人,只说天真幼稚的打油诗。它孩子气的简单,与其他男人粗俗的言辞形成对比;这种反差非但没有减轻吉布里尔的不安,反而让他更加不安。那声音唱道:“我喜欢咖啡,我喜欢茶,/我喜欢你和我做的那些事。”暂停一阵后,它再次来电,吉布里尔厌恶又害怕地猛地挂上听筒。尽管如此,他还是开始害怕、甚至等待它再度出现。这首押韵诗成了这场行动最鲜明的信号——一种看似天真的表达方式,吉布里尔却逐渐将其视为威胁。

这场行动如何摧毁两人的关系

这些电话的影响逐渐累积。萨拉丁起初暂不派出押韵声音,同时让嗓音低沉或尖细、语速缓慢或急促、情绪欢快或悲伤的来电者轮番登场。他们编造的故事逐渐削弱吉布里尔对现实世界的把握。叙述中的意象是,来电者描绘的那些虚构女人开始像一层薄膜般覆盖在真实的阿利卢亚身上。吉布里尔提出抗议,但他眼前的女人与那些电话拼凑出的淫秽形象之间的区别,仍在不断消融。因此,萨拉丁的复仇并非只是一连串侮辱——它的力量来自重复、冒充,以及虚构的说法逐渐污染既有亲密关系的过程。

三个半星期后,电话永远停止,但持续时间正好与预期结果相连。骚扰恰好持续到足以逼使吉布里尔对阿利卢亚做出他先前对萨拉丁所做之事。叙述没有说明那件事本身,只称其为“不可宽恕之事”。细节被隐去,使重点落在伤害的重演与传递上——吉布里尔先前对萨拉丁所做之事,成了对阿利卢亚造成新伤害的模式,而这场新伤害是在萨拉丁暗中策划的行动所施加的压力下产生的。

离去与后果

最后一通押韵诗电话打来时,阿利卢亚正在豪恩斯洛参加一家冷冻食品商店的开业仪式。来电者告诉吉布里尔,他正和阿利卢亚睡在一起。拨号音响起后,阿利卢亚回来时发现吉布里尔已经离开。他离去时还蓄意破坏那些让阿利卢亚得以珍藏喜马拉雅山记忆的物件——他融化了她冰箱里的埃佛勒斯峰冰雕,扯下悬在她床上方的降落伞丝绸山峰,并用斧头劈碎彭巴送给她、纪念她征服珠穆朗玛峰的木制纪念品。他用的小斧头是她放在扫帚柜灭火器旁边的那一把。这些毁坏使私人公寓成了两人关系破裂的明证,也让吉布里尔的离去延伸为对阿利卢亚个人历史和珍贵成就的攻击。

阿利卢亚决定,无论吉布里尔回来时处于什么状态,也不管他如何哀求,她都不会再接受他。她猛地推开上下推拉窗,对着下面无辜的田野尖叫,随后哭着给萨拉丁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坏消息。她的电话既无法揭穿萨拉丁的隐秘行动,也不能恢复被毁掉的东西,却把他阴谋造成的分离消息带给了他。这一段情节把萨拉丁以声音为手段的复仇描绘成一连串后果——匿名言语动摇了吉布里尔的信任,吉布里尔的反应导致他与阿利卢亚决裂,而这场分手则以那些承载着她对群山眷恋之情的物件遭到毁坏为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