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庄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经历山中磨难后,农庄成了一行人的临时避难所——这里难得食物充足,凯莱布可以得到照料,平凡的家庭生活也开始恢复。但这里也是彼得·杰克逊面对剩余病毒、准备作出可能改变自身的抉择之处。一行人最终乘坐一辆悍马车离开;萨拉·费舍尔的日记记录了农庄里宁静、自给自足的生活如何迅速让位于疲惫、燃料日渐减少,以及罗斯威尔公路上的追逐。
避难与生活重启
房子容不下所有人,而且凯莱布需要安静,于是众人把额外的床垫搬过小路,住进一栋空房子。他们的入住让农庄重新焕发生机,这是许久未见的景象——不止一栋房子再次住进了人。屋外,河里有鱼,黑莓丛中的酸树莓也在阳光下变甜。艾丽西亚打猎归来,带回了猎物——野兔、鹧鸪,还有一种尝起来像鹿肉的陌生动物。她没带枪,也没带弓,只靠一把刀,并宣称只要她在,就没人会挨饿。
这份丰足让这里短暂地显得不像外面的世界。白昼温和,日渐延长;夜晚在星空下似乎宁静而安全。一行人确实感到幸福,但彼得明白,这种生活有其限度。他们只是暂住于此,离开时必须决定如何安排食物、燃料和武器,以及怎样让所有人挤进一辆悍马车,尤其还要考虑怀着孩子的莫萨米和她的宝宝。他也担心他们会在殖民地发现什么——那里的灯是否还亮着,桑杰·帕塔尔是否会逮捕他们。
彼得在农庄作出的决定
彼得认为,最迫切的危险不是能否平安返回殖民地,而是病毒。十支小瓶仍放在闪亮的金属容器里,收在他的背包中。彼得相信,莱西把病毒交给他是有目的的——它已经救了艾丽西亚,而他认为它是比枪、刀、十字弩,甚至比用来对付巴布科克的炸弹更强大的武器。然而,若把它锁起来,它便毫无用处。彼得考虑让自己暴露于病毒之中,但他知道不能独自作决定;他需要其他人同意。农庄里有空房子,似乎适合进行这次尝试——届时可以把他绑起来,如果事态恶化,格里尔便能出手干预。
彼得最需要得到艾丽西亚的同意。她摘下眼镜,露出眼中橙色的光芒,虽然显然很不情愿,还是答应了。彼得趁自己还没失去勇气,立即行动。在小路尽头最后一栋空房子里,屋内大部分隔墙已被拆除,窗户也都钉上了木板;霍利斯把绳子系在裸露的搁栅上。迈克尔和格里尔搬来床垫,有人拿来一盏提灯。彼得脱去上衣,张开四肢躺下,霍利斯把他的手脚绑住。他和格里尔默默达成一致——如果尝试酿成灾难,格里尔绝不能犹豫。
这个计划并没有带来彼得所期待的转变。艾米告诉他,她不能让病毒把他变成和她一样的人。一行人之后不再谈起那一夜——不谈病毒、火焰,也不谈艾米的举动。后来,彼得回想起来,觉得那一夜如梦境般有种奇异的必然性;他逐渐相信,摧毁病毒并非他曾担心的灾难。他接受了这件事,把它看作与艾米共同旅程中的一步。他不知道艾米的未来,也不需要预先知道。
离开与西行之路
一行人离开的那天早晨,彼得和迈克尔、西奥一起看日出。西奥终于拆掉了夹板;他能够走路了,虽然跛得很明显,也很快就会疲惫。下方,霍利斯和萨拉把最后一批装备装进悍马车。车里,艾米陪着莫萨米,莫萨米在启程前最后一次给凯莱布喂奶。西奥想象着农庄会一直维持原样,仿佛时间在那里不会流逝。彼得没有排除他们有朝一日可能回来的可能。
以《萨拉·费舍尔记录远征的日记》之名呈现的萨拉日记,记述了一行人离开农庄三天后的行程。日出后不久,他们进入新墨西哥州,沿着一条严重损毁的道路行进;霍利斯认出这就是六十号公路。地势平坦,北面有山;废弃的汽车,包括一些堵住道路的车,拖慢了他们的脚步。凯莱布哭闹不止,旅人们在户外过夜后疲惫又烦躁,燃料也再次成为令人担忧的问题。霍利斯估计还要五六天才能到罗斯威尔。
第二天,一块标志让他们振奋起来——一座粮仓筒仓上画着巨大的红十字,最先是莫萨米从高处发现的。他们欢庆一番,躲进筒仓后面的一座混凝土地堡里避身;霍利斯认为那里以前可能是一座抽水站。地堡阴暗潮湿,但里面有几桶燃料,正如格里尔所预料的那样。他们把燃料抽进悍马车,然后做好准备,在里面过夜。与农庄食物充足、生活相对轻松的日子相比,如今他们面对的只剩下关于距离、燃料和栖身处的艰难盘算。
从避难所到危途
到了第二百七十三天,一行人抵达洪多——罗斯威尔之前的最后一座地堡。萨拉记下,追赶者整天都跟着他们穿过树林;黄昏将至时,追赶者正在外面移动。凯莱布怎么也安顿不下来。莫萨米抱着他哭泣,坚持说追赶者要找的人就是他。萨拉的话转回了农庄——她后悔他们离开了那里,希望他们能保住那种生活,并向霍利斯表明爱意。下一篇日记记于第二百七十五天,她几乎不敢相信他们竟然熬过了那个可怕的夜晚。
因此,农庄的意义既在于它提供了什么,也在于它无法保证什么。有人居住的房屋、河流、猎物和宁静的夜晚,让脆弱的家庭生活成为可能;彼得在此进行的危险尝试,则把一行人与病毒之间尚未解决的斗争带进了这处避难所。然而,离开并不意味着重返安全之地——日记中的道路叙事取代了农庄表面上的平静,展现出物资短缺、旅途暴露在外,以及洪多之外逐渐逼近的威胁。这个地方仍然是衡量旅人们短暂拥有过的生活,以及离开它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