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殖民地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

殖民地是一个有围墙的社区,其生存依赖共享的基础设施与规则,但无论是夜间遭袭的殖民地高墙之外的威胁,还是社区内部的恐惧,都能危及其安全。殖民地的重要性在于它面临的这双重威胁——山下供电站必须持续运转,所有人才能生存;然而,负责保护社区的人可能会失去对闸门、判断和公共生活的掌控。西奥等人遇难后,紧急措施暂停了夜间遭袭的殖民地高墙之外的活动;后来,殖民地日渐失效的电池推动彼得的远征队前往科罗拉多,而有关社区危机的消息也传到了远方的士兵那里。

环境与生存条件

夜间遭袭的殖民地高墙标示着殖民地的边界,却无法使其安全自给自足。山下供电站至关重要——西奥警告说,如果供电站停止运转、灯光熄灭,所有人都将面临致命后果。这种依赖使营救行动也成为整个社区的风险。彼得和艾丽西亚帮助了凯莱布,但西奥的斥责清楚表明,个人勇气无法与集体生存所依赖的基础设施分开。

殖民地的防御也依赖于那些在需要时未必能及时赶到的人。危机期间,家庭议事会派出传令员,传达一项民事紧急状态命令——暂停夜间遭袭的殖民地高墙之外的活动;牧群和HD队伍必须留在墙内;闸门必须保持关闭。这些限制被说成是暂时措施,要等掌握更多情况后再作调整,但它们表明,生存是通过规范行动、工作及进入外部区域的规则来组织的。

紧急状态与彼得一行归来

远征队归来之前,闸门处的混乱已清楚显现,众人还来不及解释发生了什么。彼得和同伴迟到了四天,几乎已经被宣布失踪;他们归来时,人群聚集起来。没人来得及解释阿洛还活着、留在供电站时,莉已经昏倒。与此同时,彼得无法鼓起勇气去找毛萨米,告诉她西奥已经死亡。萨拉为彼得处理受伤的手肘,随后拥抱他,开始哭泣。第二次钟响时,彼得爬上城墙,为哥哥举行“慈悲”仪式。

这一仪式并未让彼得失去的家人重新回到身边。仪式结束后,他告诉艾丽西亚自己要回家睡觉,但家恰恰是他最不想去的地方。他预料自己会住进兵营,那里还住着几个未婚男子;他只打算从家中取几样东西。从闸门前的公共人群到彼得独自穿过殖民地,这一转变记录了归属感的变化——他身体上回来了,但西奥之死已经改变了家对他的意义。

恐惧、隔离与公众指责

家庭议事会宣布民事紧急状态,是在一夜的伤亡与混乱之后。凯莱布被送进殖民地拘留所,但殖民地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因此暂未对他宣判。与此同时,那名陌生女孩受到严格隔离。她肩部的伤势严重,处于昏迷状态,也没有感染病毒的迹象;然而,检查她的人仍无法解释她如何活下来,也无法解释病毒体为何没有攻击她。桑杰命令与她有过接触的人洗澡换衣,并下令焚烧他们的衣物。女孩自己的衣物和背包也被烧掉。在掌握更多情况以前,只有萨拉获准进入殖民地医疗所。

恐惧蔓延之际,不确定性并未止于官方程序。盖伦看到闸门处聚集的人群要求动用暴力,并四处寻找可以归罪的人。玛尔·柯蒂斯被带到夜间遭袭的殖民地高墙边,推下墙去;随后,埃尔顿因为曾与其他人在殖民地供电通讯灯塔一起而遭到指控,也被推下墙去。事实尚未查明,人群的行动便已将怀疑变成惩罚。因此,这场紧急状态不仅是试图遏制外部危险;它也揭示殖民地的人多么容易把自己的边界变成排斥他人的工具。

领导权、资源与权力局限

危机动摇了殖民地的领导层,也扰乱了公共秩序。西奥死后,彼得几乎没想过自己如今可能属于家庭议事会。彼得的父亲卸任时,达娜曾拒绝接任;彼得也不相信莱伊会在照顾圣所婴儿的同时承担这份责任。在悲痛的背景下,彼得接下了责任,而不是经过一段准备充分或心意确定的时期才接任。

守望队的权力也显得岌岌可危。其他副队长都已死去,伊恩是唯一的第二队长;他派盖伦带一小队人出夜间遭袭的殖民地高墙。盖伦一行共五人——盖伦、艾米莉·达雷尔、戴尔·莱文、霍德·格林伯格和科特·拉米雷斯。他们的任务是取回藏在储藏室墙后十二箱枪械。伊恩作出这个决定,是因为人群已经将玛尔和埃尔顿逐出墙外,而人们担心还会有更多人被推下夜间遭袭的殖民地高墙。这些武器意在应对眼前的安全问题,但取回武器时的情势揭示,领导层采取行动之际,其权威已受到压力。

殖民地围墙之外的未来

随着一行人得知殖民地的供电正在衰竭,也了解到他们遇见的人可能面临尚无法解释的危险,远征的目的随之改变。离开避难所后,彼得和同伴讨论是继续前往科罗拉多,还是折返警告殖民地。霍利斯提出了回去的理由,尤其是因为西奥、芬恩和毛萨米的叙述暗示,病毒体也许想让人活着。一行人失去了车辆和武器,弹药所剩无几;毛萨米怀孕且受伤,他们也必须考虑如何艰难地翻越山脉。继续前进并非出于轻松的确信——他们对病毒体、巴布科克、受巴布科克支配的众多病毒体,以及选择任一方向所面临的风险,都心存不确定。

迈克尔认为,殖民地日渐失效的电池意味着科罗拉多的讯息是他们唯一真正的希望,尤其是考虑到一行人在避难所看到的情况之后。萨拉最终同意他的看法,尽管她也明白霍利斯的顾虑和毛萨米的处境。因此,即使殖民地与远征队相隔甚远,它仍然影响着他们的决定——依赖电池的灯光,让这趟旅程不仅仅是为了寻找消息。连续下了五天雨,彼得向沃里斯和格里尔讲述了荒野女孩艾米、殖民地、讯号、西奥与毛萨米,以及避难所的事;他解释说,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座山顶上,有九十个人正等着灯光熄灭。沃里斯没有承诺会提供帮助。派遣士兵需要层层请示批准,最早也得等到次年春天才能考虑。殖民地的危局传到了围墙之外,但远方知晓此事并不意味着会立即展开营救。

压力下的脆弱社区

殖民地的故事围绕着一些既是物理界线又是社会界线的关口展开——夜间遭袭的殖民地高墙、闸门、城墙、殖民地医疗所和殖民地拘留所。它们决定谁可以离开、谁可以进入、谁会被隔离,以及谁会被驱逐。紧急状态来临时,这些地方并非只是在捍卫一个稳定的社区;它们也揭示了社区内部相互冲突的责任。保护山下供电站可能与紧急营救发生冲突;隔离可能会把一名来历不明的幸存者变成必须控制的危险;人群也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恐惧变成判决。

然而,殖民地并未被简化为一连串失败。萨拉照料彼得、众人公开举行“慈悲”仪式,以及家庭议事会试图在掌握更多情况之前暂停活动,都表明人们正在失去亲友之际努力守住责任。殖民地的脆弱性正是它在叙事中分量十足的原因——社区能否生存,不仅取决于围墙和灯光,也取决于居民能否在这些系统承受压力时,继续维持判断、关怀与共同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