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餐馆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盒子”餐馆是艾奥瓦州乡间的一家路边餐馆;在荒野女孩艾米·哈珀·贝拉方特早年的经历中,它也是支撑着珍妮特生活的工作场所。珍妮特在那里初次遇见比尔·雷诺兹,后来又在他离开多年后看见他回来;那时,贫困与疲惫已使她的选择日渐缩窄。这家餐馆一再出现,将不同生活的希望与维持珍妮特和艾米生计的工作联系起来,最终也与希望的破灭相连。
地点与工作
“盒子”餐馆的名字源自它的外形——它像一只巨大的镀铬鞋盒,坐落在一条县道旁,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玉米田和豆田,附近几乎别无他物,只有一处自助洗车场。珍妮特从十六岁起就在那里当服务员。这里不是城里的咖啡馆,也不是专程前往的目的地,而是一处实用、偏僻的工作场所,深深嵌在乡村景色之中;这样的环境限制了她可以选择的出路。
这种偏僻让餐馆肩负双重功能。珍妮特在这里挣钱,也会遇见途经此地的人;但它离她曾经想象的城市生活也很遥远。连接那种可能性与她每日现实的道路,穿过一间她熟悉的屋子;她在里面招待顾客,继续工作。
珍妮特与比尔·雷诺兹
销售联合收割机和收割机具的比尔·雷诺兹以顾客身份走进餐馆。他称赞珍妮特的外貌,而她觉得这番话是真诚的,不像那些把恭维当作达到目的手段的男同学。他们的相遇开启了一段关系,珍妮特因此怀了孕。比尔已婚,在内布拉斯加州有家人,但珍妮特没有告诉父亲他的名字,即使父亲想找到他,让他承担责任,她也没有说。
餐馆成了过去意外重现的地方。艾米三岁、珍妮特的父亲已经去世时,比尔回到了“盒子”餐馆。珍妮特认出他就是自己一直记挂的那个人,认出了他的沙色头发,也记得他吹凉咖啡的样子。但如今的他看起来年纪更大、身形更瘦,胡子拉碴,疲惫不堪;她曾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内心暖意似乎已经消失。他跟着她走到后面的卡座,没看菜单,便点了芝士汉堡和可乐。
这次相遇揭示了他们初次见面与珍妮特此后独自应付的生活之间有多大的距离。她为他点餐时,开始哭泣。她曾想象的未来——学做发型师、开一家店、搬到城市,在咖啡馆里独自读书——如今仿佛属于另一个人。取而代之的是艾米反复发作的疾病、照顾孩子的重担、父亲突然离世,以及这个仿佛只离开了片刻、而不是四年才回来的男人。比尔请她晚些时候与他见面;珍妮特流着泪,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这让两人的重逢既是一场对质,也是一段重新建立的联系。
餐馆与珍妮特岌岌可危的处境
“盒子”餐馆一直是珍妮特的工作来源,但这份工作的工资并不能让她安稳度日。父亲去世后,她仍在那里工作,同时努力照顾艾米。后来她又在高中接了一份夜间清洁工作,一名同事报告说,她有时会把艾米独自留在家里。学区主管解雇了她,不许她再做清洁工作;尽管她竭力解释自己的处境,被报告给县里处理的威胁仍笼罩着她。
失去工作并未止于学校。珍妮特在快速杂货店停留时买了香烟,之后她那辆老起亚车就出了故障;更换电池花了八十三美元。那时她已经有一星期没去上班,也失去了“盒子”餐馆的工作。她剩下的钱只够让她离开,于是把两人的家当装进杂货袋和比尔留下的纸箱里。因此,这家餐馆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曾提供工作,也在于失去它令什么事情变得不可能——它标志着珍妮特已无法继续维持她和艾米一直以来的生活。
叙事意义
“盒子”餐馆将艾米身世的私密起源与她童年周遭的物质条件联系起来。珍妮特在这里遇见艾米缺席的父亲;他的归来打断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岌岌可危的生活;她在这里领取的工资,也构成了工资收入与照料孩子之间脆弱平衡的一部分。餐馆那些寻常的细节——公路边的位置、一张卡座、一位顾客点的简单餐食——映照出记忆中的承诺与眼前的艰难之间的反差,却没有把这个地方写成避难之所。
它反复出现,也让这个地方在结构上悄然发挥作用。珍妮特与比尔的初次相遇始于“盒子”餐馆;父亲去世后,她又在那里与比尔重逢,而此时艾米的需要已挤占珍妮特自己的抱负。当她失去这份工作,餐馆也随着它所代表的收入一同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因此,“盒子”餐馆与其说是一个稳定的家,不如说是一处岌岌可危的依托——一个工作场所、一个旧人归来的地点,也是衡量单靠工作能为珍妮特和艾米提供多少保障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