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六号汽车旅馆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超级六号汽车旅馆是珍妮特和艾米岌岌可危的避身处。在这里,栖身和保护的日常安排与珍妮特在公路边从事的危险工作并存。房间让艾米有地方睡觉;珍妮特把顾客带进房间时,浴室便成了藏身之处;经理则给珍妮特提供了一把左轮手枪。一次暴力冲突后,珍妮特回来时发现艾米睡着了,便带她离开,旅馆作为她们临时住所的作用也就此结束。
环境与日常生活
旅馆周围是一片散布着汽车修理厂、当铺和其他旅馆的区域,珍妮特每周用现金付房费。钱够时,她也能为自己和艾米订一间住一晚的房间。这种安排提供了栖身之所,却有条件,也十分脆弱——经理收取额外费用,便不再打扰她;而这家旅馆并不能为艾米提供稳定的求学机会,也无法让她过上更安定的生活。
珍妮特的工作一再把公路边的生活带进旅馆房间。夜里,她让艾米留在屋里看电视,然后带着一个男人回来。让男人进门前,她会把艾米带到浴室,那里备有多余的毯子和枕头,可以在浴缸里铺成一张床。因此,旅馆把她们共用的空间分成了对外的房间和隐蔽的睡觉之处;珍妮特尽力不让艾米被人看见,也划定了她能够提供的保护范围。
艾米与房间
艾米六岁,安静;从文中所呈现的情况来看,她大多靠自学。她反复读同几本书,学会了一些阅读,也会做算术。看着《幸运之轮》时,她会判断哪些奖品买得起——她明白坎昆之旅遥不可及,但节目展示的奖金足以换一套餐厅家具和高尔夫球杆。珍妮特看出这是艾米聪明的表现,也思忖她是否应该上学,却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学校。
房间也留存着她们共同生活中的寻常细节。珍妮特黎明回来时,艾米睡着了,电视仍在播放健身器材广告。日常琐事中,栖身与照料依然真实存在,尽管这些无法让旅馆成为安全的家——珍妮特一直把艾米留在身边,但每当工作使另一个人进门,她就必须把艾米藏起来。
经理与左轮手枪
旅馆经理被描述为一名模仿猫王的人,整天待在柜台后面玩单人纸牌、抽小雪茄。他的样貌与习惯表明,这家旅馆靠的是权宜安排,而非可靠的保护。他提出卖给珍妮特一把枪;珍妮特多付一百美元,买下一把看起来锈迹斑斑的二十二口径左轮手枪。这把枪小到可以放进她去公路边工作时随身携带的钱包里。
这把左轮手枪改变了珍妮特对自身脆弱处境的认识。仅仅知道枪在钱包里,就让她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害怕,而现在没那么害怕了。她把枪视为与自我认知紧密相连的秘密;在她于公路边扮演的身份之下,它代表着她觉得自己仍然是的那个人。因此,这把枪既是实用物品,也是主观信心的来源,不过后来的暴力事件表明,拥有它并不能让她安全。
离开旅馆
那次遭遇之后,珍妮特乘公交车穿过陌生的城区,设法返回旅馆。她把左轮手枪留在了那里,手也因开枪的冲击而一直麻木。黎明时,她走进旅馆房间,发现艾米还在睡觉。她洗漱更衣,然后把自己在公路边穿的衣服扔进旅馆后方的垃圾箱;丢弃这身衣服,标志着她试图把夜里的遭遇与即将开始的离去区分开来。
珍妮特的思绪将她数年来的生活浓缩为当下的急迫。她回想起艾米还是婴儿时的那些清晨——她抱着艾米,在窗边轻轻摇晃她,并把那些清晨认作自己会珍藏的记忆。接着,她收拾好艾米的飞天小女警背包,给自己拿了几件衣服和一些钱,关掉电视,然后轻轻叫醒孩子。艾米任由珍妮特给她穿衣;珍妮特给她一根谷物棒和一杯温热的葡萄汽水,两人随后前往公路边,也就是公交车早些时候让珍妮特下车的地方。
叙事意义
超级六号汽车旅馆不只是故事背景——房间、浴室、柜台和后方的垃圾箱,共同安排了珍妮特能够作出的实际选择。浴室里的床让藏匿成为可能;经理卖枪给她,使她把武器放进钱包;珍妮特离开时和回来接艾米时,房间里的电视都在播放。这些物品和空间提供了有限的栖身之处,却都无法保障母女二人的未来。
她们的离去使这一局限变得明确。旅馆曾容纳她们短暂的共同生活,但经历那晚的暴力后,珍妮特没有试图恢复旧日常。她只收拾少量物品,带着艾米离开,旅馆也由避身之所变成了她们必须抛下的地方。它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反差——它曾帮助母女相依为命,但这种岌岌可危的庇护无法保护她们免受塑造其生活的种种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