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州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在小说中,德克萨斯州不只是一个地点——它起初是一个主张有权执行死刑的州,后来则成为继起政治秩序的基础。这个新秩序夺取了军事资源,并围绕石油建立起生存体系。德克萨斯州的历史将个人记忆、州的主权、美国的崩溃,以及在受污染的景观中维持灯火不灭的代价联系起来。
背景与个人记忆
大灾变前,波伦斯基监狱单位占据了德克萨斯州东部四千英亩的林地与草原。监狱的规模和机构外观,与其主要用途形成对照——这里关押着因谋杀重罪被判死刑的男子。安东尼·劳埃德·卡特已在此行政隔离羁押一千三百三十二天,等待因谋杀雷切尔·伍德而接受致命注射。因此,德克萨斯州首先通过一个执行公共权力最彻底的场所呈现出来。
对布拉德·沃尔加斯而言,德克萨斯州也是旧日家庭创伤发生之地。他年幼时,父母带着全家从俄勒冈州搬到那里;他对休斯敦的记忆集中于酷热、没有遮阴的房子,以及被迫离开曾让他快乐的海岸和树林所带来的苦闷。父亲在一九八六年石油业崩盘后失去了工作;家里卖不掉房子,只好为了寻找工作一再搬迁。后来,父亲死于胰腺癌,母亲则在去世前回到了俄勒冈州。因此,沃尔加斯对德克萨斯州的强烈厌恶,不仅与当地景观或文化有关,也源自家庭经济崩溃及其所遭受的失去。
州权力与死刑判决
围绕卡特羁押权的争执,明确展现了德克萨斯州的政治权威。监狱长告诉沃尔加斯,他为德克萨斯州工作,不为华盛顿或兰利工作;卡特仍是由他负责看管的囚犯。除非州长出面干预,否则州政府就会执行判决。这番交锋将联邦探员的干预与州官员对管辖权的坚持对立起来——卡特的命运由此成为一场关于哪一方有权采取行动的争夺。
后来,德克萨斯州出现在密西西比边境检查站,成为一个须经管控通行才能抵达的地方。沃尔加斯与菲尔·道尔看到油罐车排成长队向北行驶,守卫则用狗、盖革计数器和镜子检查车辆。这个检查站将德克萨斯州置于一个更广泛的旅行与资源运输监控体系之中,而非呈现为一个普通、开放的州。
从州到共和国
联邦权威瓦解后,德克萨斯州成为一股独立的政治力量。彼得从格里尔那里得知,他的士兵并不属于过去的美国陆军,因为那支军队已不复存在。芒西声称,围墙以内的土地属于德克萨斯州,而这支部队会占有自己能够守住的一切。这番直截了当的宣告,将领土问题变成了军事控制问题。
沃里斯将军讲述了这一秩序的形成过程。联邦政府试图焚烧城市、驱逐感染者,这些行动促成了《独立宣言》的发表;与此同时,加利福尼亚州脱离联邦及其引发的冲突分散了各方注意力。随着美国陆军瓦解,州长接管军事资产,将首府迁至克尔维尔,并加强了该城的防御。德克萨斯州脱离联邦,并非一个孤立的宪法决定,而是对战时崩溃的回应,也是争夺剩余州级政权控制权的一部分。
资源、安全与环境代价
这个共和国之所以能够维持,依靠的是规模异常庞大的资源基础。沃里斯说,围墙内住着三万多人,另有五万英亩土地得到灌溉,并有一条设防的补给线通往海岸上一座仍在运作的炼油厂。自由港附近旧有的战略石油储备,储存在地下盐丘中,约有五亿桶石油。按照新政权的逻辑,石油供给能源,能源带来照明——能源既是安全的物质基础,也是聚居生活得以延续的条件。
但这种安全并不完整。沃里斯警告说,德克萨斯州大部分地区都很危险,并点名指出应避开拉雷多和达拉斯;他还形容休斯敦残存的部分是一片受到污染、感染者出没的沼泽。圣安东尼奥、奥斯汀和埃尔帕索在第一场战争中大多被摧毁。在补给线探索过的区域,感染生物越来越多地聚集成群,占据矿井、洞穴和其他深处空间,尽管一些开阔乡野地带仍相对空旷。威胁并非处处相同,也不只限于城市;它决定了人们能够前往何处,以及能够在哪里建立安全的居所。
海岸揭示了该州能源体系付出的环境代价。墨西哥湾被描述为一片化学污染浮油,受到仍在抽取石油的近海平台以及新奥尔良工业排放的影响;洋流还带来了残骸,包括油轮和货船。德克萨斯州的石油财富维持着人口及其军事地位,但支撑生存的基础设施与污染及水域破坏密不可分。因此,该州最鲜明的对照在于——受保护、灯火通明的聚居地,周围却是一片因战争、感染和工业污染而变得危险的土地。